「哥，坐下。」

李耀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陈烽没动，梗着脖子说：「保险箱是从我手里丢的，我必须得找回来。」

「找回来？」

李耀抬起头，看着表哥那张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怎麽找？杀进金秀妍的庄园？你带几个人？几把枪？」

陈烽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坐下。」

李耀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陈烽终于坐下了，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腰板挺得笔直，像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李耀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王强跟了你多久？」

「两年。」

「两年……」

李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吐出一口烟雾。

「两年不算短了，能让你放心把保险箱的事交给他去办，说明你对他很信任。」

陈烽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瞎了眼。」

「不是你瞎了眼。」

李耀弹了弹菸灰，淡淡道：「是金秀妍太会布局了，老秦跟了你四年，王强跟了你两年，她能在你身边埋这麽深的钉子，说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

陈烽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你的意思是……她一开始就知道保险箱的事？」

「不一定。」

李耀摇摇头，把菸头按灭在石桌上。

「但她一定从没信任过你，不然不会在你身边放这麽多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堆渔网上。

「王强失踪了，保险箱也没了，你觉得接下来她会怎麽做？」

陈烽想了想，说：「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

李耀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哥，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金秀妍是什麽人？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杀，连自己的亲爹都敢下药，你觉得她会放过知道内情的人？」

陈烽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她会灭口。」

李耀转过身，看着表哥。

「等她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处理完，下一个就是你，是我，是苏雨薇，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海浪声还在继续，但听起来不再平静，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陈烽坐在石凳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恐惧，是狠劲。

「那咱们先下手为强。」

「怎麽先下手？」

李耀走回来，重新坐下，倒了杯水。

「杀进庄园？还是绑架金秀妍？」

陈烽又沉默了。

李耀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保险箱里的东西，她拿到了，但有一件事，她永远拿不到。」

「什麽？」

「密码。」

陈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密码和她妈妈有关吗？她应该也能猜到吧？」

李耀笑道：「她可以猜，但她没法确认。」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金泰荣现在还躺在疗养院里，意识清醒，但不能动不能说，金秀妍就算猜到了密码，也不敢确定对不对。」

「为什麽？」

「因为保险箱里有自毁装置。」

李耀的声音很平静。

「一旦输错密码，里面的东西就全毁了，金秀妍花了这麽大代价，她赌不起。」

陈烽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