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没有多说什麽，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苏雨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快步跟上去。

两人走出主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松针的苦涩和消毒水的味道。

李耀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房间里，金泰荣对那几个数字有反应，这意味着密码的某一位数字很可能是这些数字的排列组合。

但密码有九位，那得尝试多少次才能打开啊。

他还需要更多的提示。

不过没关系，既然金泰荣对关键词能产生反应，那就有办法把密码一个一个试出来。

还有四十天，足够他试了。

苏雨薇走到他身边，把一件风衣递过来：「穿上，晚上凉。」

李耀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这麽懂事了？

「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反应？」

苏雨薇把风衣搭在他肩上，语气平淡：「没必要问，反正我对保险箱里的秘密不好奇。」

李耀转头看她。

路灯下，苏雨薇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你倒是聪明。」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李耀率先收回目光，往停车场走去。

苏雨薇跟在后面，看着李耀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更聪明。

也比她想像的更狡猾。

但正是这种狡猾，却让她觉得……安全。

奔驰大G的车门打开又关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响起，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苏雨薇并没有开她自己的车，反而拉开奔驰大G的副驾驶门，坐了上来。

疗养院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座白色建筑和里面躺着的金泰荣，一起留在黑暗中。

车子驶出疗养院，沿着山路往下走。

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从车窗上滑过，李耀的侧脸在光影里忽隐忽现。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伸出车窗，感受着速度带来的风阻。

苏雨薇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仁川市区的时候，李耀忽然开口：「你饿不饿？」

苏雨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请客？」

李耀笑了一下，没回答，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旁边是一家烤肉店，门面不大，挂着褪色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24小时营业」的贴纸。

店里没什麽人，只有一个大妈在收拾桌子。

李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全是韩文，随手递给苏雨薇。

苏雨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用韩语对大妈说了几句。

大妈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你倒是会挑地方。」

苏雨薇把菜单放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种老店，一般都是仁川本地人才知道。」

「我随便选的。」

李耀倒了杯大麦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说吧，金秀妍到底想干什麽？」

苏雨薇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为什麽问我？」

「因为你肯定知道。」

李耀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今天在首尔见了李富真，聊了什麽？」

苏雨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在审问我？」

李耀也笑了，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这里可没有笼子。」

苏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过了很久才开口：「李富真怀孕了，心情不好，找我说说话。」

「就这些？」

「她问我有没有认识靠谱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