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长矛在他手里旋转，化作一道光轮，将飞来的箭矢和长矛尽数绞碎。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他的声音从高空落下。

下一秒，他的人影消失了。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噗——

王老七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他的胸口被圣光长矛贯穿，矛尖从后背透出来。

「七叔！」二狗嘶吼着扑过去。

但加尔赞已经出现在了队伍的另一侧。长矛横扫，三个投矛手被拦腰斩断。

「太慢了。」加尔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铁山怒吼着冲上去，血肉巨锤砸向那道残影。锤子砸在地上，碎石飞溅。但加尔赞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长矛刺进他的后腰，从腹部穿出来。

铁山低头看着那截带血的矛尖，伸手握住，猛地往前一拉。

加尔赞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身体被带得往前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铁山反手一肘砸在他脸上，骨甲边缘锋利如刀，在加尔赞脸颊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加尔赞暴怒，一脚踹在铁山膝弯。骨裂声清晰可闻，铁山单膝跪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但他撑着巨锤，又站起来了。

他站得摇摇晃晃，像一座随时会倒塌的危楼，但他就是不肯倒。

加尔赞看着他，眼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值得吗？」他问，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困惑，「为了一个人类，值得把命送在这里？」

铁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巨锤，挡在了君临身前。

加尔赞不再说话。他举起圣光长矛，矛尖对准了铁山的头颅。

白光越来越盛，照亮了整片荒原。

君临站在原地，看着铁山浴血的身影，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兵种。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兵力统计。

战斗单位：150→ 97

五十三人，留在了这片荒原上。

而加百列的气息，还稳稳地压在头顶，没有半分减弱。

打不过。

特性进阶只是让他们从「被屠杀」变成了「勉强能招架」，但从「招架」到「反杀」，中间还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不是靠勇气和忠诚就能填平的差距。

君临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凝聚的白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全军听令。」

「撤退。」

所有人都愣了。

二狗抱着昏迷的王老七，眼眶通红：「族长！咱们还能打！我还能——」

「这是命令。」

「王老七，你带二十名投矛手殿后。二狗，带着剩下的猎者掩护两侧。铁山——」

他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浴血的巨人。

「你，务必拖住。」

铁山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加尔赞，握紧了手里的巨锤。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铁山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好了些许。

至少，他还尚有一战之力。

君临又看向苏月和阿木：「你们两个，护着我回领地。」

这两位是全军之中敏捷最高的。

「其馀人，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