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皮拿没有抬头，拿着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找学生会有什么事？」

「你好，皮拿。」云落说道，「我是橘子学院的对战老师符煜。」

皮拿这才抬起头，他站起身，看向云落。

「我知道您，秋明跟我说过。您来学生会室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的，皮拿。」

云落没有绕弯子。他把商业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提到需要一个人来管理日常运营：店铺排班丶活动策划丶商户协调丶财务报表。

皮拿听完，沉默了大约十秒。

「抱歉，老师。」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我现在是学生会会长，没有多余的精力。」

「那天星大作战之后呢？」云落问道。

皮拿愣住了。

按照天星队的计划，在他们发动天星大作战后，就会离开橘子学院。

「要不这样吧，我帮助你竞选学生会会长，并帮你解决学院内校园霸凌的现象。」云落说道。

「事成之后，用你的课余时间，帮我管理那条商业街，怎么样？」

皮拿沉默不语，低头沉吟。

在与奥尔迪加和秋明的交谈中，皮拿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对符煜老师的信任。

自己，也可以信任他吗？

「好。」秋明点了点头。

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如果自己依旧落选了，那就按原计划发动天星大作战，也没什么坏处。

「竞选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云落问。

皮拿沉默了几秒。「还在准备竞选主题。」

「妮莫的传单我看了。」云落说，「她提出的那几条，你认同吗？」

「那些规定，不是我想定的。」他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云落说。

「校长把学生会交给我管理。他让我维持秩序，让学生们遵守规矩。他说一个好的学院，应该有纪律。」皮拿的声音平静。

「我做到了。我把学生会管得井井有条，所有的文件都归档了，所有的活动都按计划执行，所有的规定都落实到位。」

「然后呢？」云落问。

「然后他们说我是一个冷酷的丶不近人情的丶只会执行规则的机器。」

云落坐在学生会室的椅子上，仰起头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云落问。

皮拿没有回答。

「不是你做得不够好。」云落说，「是你一直在执行别人的规则。」

皮拿的身体微微一僵。

云落坐直身体，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校长让你维持秩序，你就维持秩序。校长让你让学生们遵守规矩，你就让学生们遵守规矩。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些秩序丶这些规矩，对不对。」

「我不敢。」他说，声音闷在帽檐下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不敢质疑校长。我不敢改变规则。我怕一旦松手，所有东西都会乱掉。我怕他们说我无能，说我把学生会管砸了。」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他们还是说了。」

云落站起身来，低头看着皮拿。「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之前是谁？」

「八朔老师。」皮拿说。

「从明天开始，是我了。」

这种事情，自己跟木非校长和八朔天王说一声就好了，两人不会拒绝自己。

「皮拿。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服务的。如果规则不能让学生们过得更好，那就改掉它。你没有勇气去质疑的事，我替你去质疑。你没有魄力去改变的事，我替你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