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那个出言否定的斥候又说道:「校尉叮嘱我们,必须要隐藏我们大军的位置。」
「现在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径直往北而去吧,过了校尉的位置后再转向去沛县,我不信后面那人敢一直追下去。」
率发问的人自然没有意见,随后二人只闷头赶路。
追了七八里后,陈到便暗恨自己不善射,没有携带弓箭。
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两个斥候,骂了一句『无胆匪类』后,陈到也只能停下追击。
而后陈到没有折返,而是仰仗马快先去了一趟留县。
自命陈到去彭城求援后,留县县令便命县尉整顿城防。
陈到来到城下时,还受到了盘问。
不过身为县令的亲信和同乡,城中少有人不认识陈到,甚至还有相熟之人出言调侃陈到新奇的打扮。
陈到胡乱应付两句,便问守城之人,留县可曾遇敌?
得知除了一些斥候外尚未见过大部敌军,陈到略微放下心来。
陈到请人将彭城援军将至的消息告知留县县令,言其今日必至,而后请人给他换了马,便又打马往南寻刘校尉三千大军去了。
另一边,见陈到追出去半个时辰后还未回归,刘校尉便紧张起来,不知道到底是陈到实力不济被人杀了,还是说前面确实有伏兵。
思虑再三,想不出个所以然,刘校尉便让亲兵将休息的士卒驱赶起来,命他们朝着陈到离去的方向结阵。
约莫一个时辰后,刘校尉看到陈到安全回来,当即便松了口气。
陈到不解地看向刘校尉:「将军为何如此严阵以待,难道是有敌军绕过留县直奔彭城去了吗?」
「没有,没有。」刘校尉赶紧摇头,随后解释了一番。
得知是因为他离去时间太长,刘校尉担心有埋伏遂令大军结阵,陈到立刻抱拳请罪,并将此行情况一一道来:「那二人确实有问题。」
「某骑马追出去大概一里,那二人便寻到了藏马之地,而后头也不回纵马狂奔。」
刘校尉立刻问道:「可曾发现伏兵?」
「没有。」陈到摇摇头,一脸郁闷,「不管某如何挑衅,那二人只是一味逃遁。」
「可惜没有个壮士配弓箭。」刘校尉一脸惋惜,而后有精神一振,「不过他们既然径直逃遁,想来附近应该没有伏兵。」
陈到迟疑地点了点头:「应该如此。」
看着放松下来的刘校尉,陈到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某追出去大概十里后,见他们仍不回头,就弃了那二人,转道去了留县。」
「县君已经差人整顿了城防,据守城之人所说,未曾见过大部敌军出现。」
话音未落,陈到又连忙劝谏道:「不过将军身负重任,如今距离敌军有越来越近,万不可大意。」
确认没了威胁后,刘校尉又故态萌发:「陈到你多虑了。」
「你追出去后未见伏兵,留县也尚未遇敌,我等怎么可能还会有事?」
见陈到还想再说什么,刘校尉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陈到,就这样吧,不必多言。」
「你那四拨袍泽的功绩某是不会忘给他们表功的。」
听到刘校尉暗含威胁的话语,陈到紧咬牙关,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拱手称是。
见陈到一副吃瘪的样子,刘校尉略感舒爽。
不过念其确实有些本事,刘校尉便没有继续为难陈到,只是之后是否给那四拨探子记功,就看陈到识不识趣了。
刘校尉想着,如果陈到愿意成为他的部曲,那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如果陈到不识趣,反正这探子又不是他派出的,想要抚恤,找留县县令去。
对于刘校尉欲要拿捏他,陈到丝毫不知,只是愤恨于其人前倨后恭和反覆,遂闷头引路,一言不发。
对远处又出现的可以人影,陈到也视而不见。
另一边,曹仁确认这三千人又继续启程后,预估了他们的速度,便遣人去通知曹操,重新定下奔袭时间。
这次没有波折,刘校尉带着三千大军一鼓作气赶至留县城下。
留县县令早已得到消息,在大军离留县还有一里后,便率众出来迎接。
待刘校尉下马后,留县县令连忙迎了上来,一脸谄媚道:「将军一路奔波,着实辛苦,在下已经在城内备好宴席,还请将军入内品鉴。」
看县令的样子就知道,财宝美人都是少不了的,刘校尉也确实心动。
不过到底记得此行的任务,所以刘校尉言辞拒绝了,并说道:「府君有令,着我分出一千人巩固留县城防,留县县令需随某一起去收复广戚。」
留县县令的面色僵住了,看向一旁的陈到。
陈到从怀中掏出一封公文奉上道:「县君,府君确实是这样说的。」
留县县令动作僵硬地接过公文。
「好了。」刘校尉颇有气势地敲打留县县令,「你难道敢违抗府君的命令吗?」
留县县令立刻回神,忙道不敢。
刘校尉挥手道:「既如此,且先让一千人入城,某和余下两千人自在城外安营扎寨。」
「别说某不通情理,给你一晚上时间准备。」
说完,刘校尉又敲打道:「待会记得送些酒肉出来劳军,还有,某军中斥候所承马匹不太行,县令明日记得将城中的马匹都带上。」
县令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往城内而去。
县丞丶县尉则站出来接收刘校尉分出的一千援兵,毕竟县令随军后,留县就要靠他们来守了。
陈到也不想现在去触县令的霉头,遂留下协助县丞丶县尉。
只是一千人刚进入一半,陈到便感受到大地似乎有震动传来。
陈到顿感不妙,只是还未等他张口示警,留县城上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