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欲伏击(2 / 2)

但曹操不仅如此,还令大军在此稍作停留,并召集军中将校,为于禁操办了一个拜将仪式,以激励军心士气。

于禁更是感动万分,仪式结束后更是频频请战,欲再拔一留县,以报曹操的提携之恩,同时为下一次的升迁积攒功勋。

曹操制止了跃跃欲试于禁,怕伤求战之心,遂调笑道:「文则已然立下大功,总要给其他同袍留一些机会,不然文则恐怕私下喝酒都找不到人。」

于禁闻言,只能漏出一脸遗憾的表情,虽然他十分想说自己不好酒,但是主公都这样说,他再不识趣,接下来就不是夸赞而是打压甚至厌恶了。

安抚好于禁后,曹操看向麾下士气旺盛的大军,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戏志才匆匆而来。

原来,曹操大军抵达广戚前,在曹操的授意下,曹仁再次督骑兵为先锋,径直越过广戚,往留县探查敌情。

在曹操表彰于禁并激励士气的时候,曹仁已经率军越过了留县,往彭城方向探查去了。

曹仁洒出的斥候,在彭城外五里处,刚好遇见了彭城相薛礼派出的三千援军。

斥候不敢靠近,立刻遣人回报曹仁。

曹仁得到消息后,亲自带人上前查看敌情。

一番观察后,曹仁没有窥见破绽,便放弃了率军突袭的打算,其一边遣人将消息回报曹操,一边率军后撤,与这三千人保持距离,以免被发现。

收到曹仁传回的消息后,戏志才便急匆匆地来找曹操。

知道消息后,曹操神色凝重,竟不自觉发出一声感慨:「不愧是丹阳兵,行军途中,竟然让子孝看不出破绽。」

戏志才摇头道:「不可能是丹阳兵。」

「丹阳兵的大部必定都在陶谦手中,纵然陶谦有心支援,丹阳兵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郯城赶过来。」

「彭城相派来的这支兵马最多就是以一些丹阳老兵为队长丶什长而已。」

「嗯,言之有理。」曹操略一思索便点头赞同,而后又问道,「以志才之见,破敌之机,应在何处?」

戏志才轻笑道:「以主公之睿智,当能一眼看出,何必拿这个来考较我。」

曹操亦发出轻笑:「那不如我们一起说?」

戏志才没有拒绝的理由,遂点头应承。

而后,二人齐声说道:

「入留县。」

「过留县。」

曹操与戏志才相视而笑。

曹操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吾言『入』,乃是认为这三千人会入留县固守。」

「志才言『过』,是认为这三千人会直奔广戚吗?」

戏志才笑道:「主公,彭城相还不知我军有多少人,广戚失守,对其来说也是不小的罪过,其人必然会尝试收复广戚。」

「不过广戚已失,彭城相不论作何打算,都必然会加强留县的防守,所以必然会分兵驻守留县。」

曹操点头:「不论如何,留县的城门总会打开,届时发起进攻,正可一举两得。」

曹操命戏志才传令:「既然如此,给子孝传信,令撤至留县外,我率两千人急行与子孝回合,志才与大军押后缓行。」

而后曹操又看向一旁的于禁:「文则,你且驻守广戚,为我看守后路。」

于禁拱手领命。

戏志才则立刻按曹操所说起草令文,曹操略微看过后,便直接签发。

而后曹操便点了两营士卒,率其奔袭留县。

因之前未渡过泗水,所以曹操大军距离留县不过二十里的路程,即便是步卒,奔袭之下一般也不过一个时辰。

而曹操率军奔袭了十五里便下令不再前进。

曹操一边让士卒就地坐下休息,一边遣出斥候去寻曹仁。

几刻钟后,曹仁打马疾驰而来。

「主···」曹仁还未来得及见礼,便被曹操打断。

曹操急切道:「子孝,彭城那三千人,距离留县还有多远?」

曹仁连忙答道:「那三千人不似主公这般疾速奔行,如今距离留县尚有十五里。」

「十五里?」曹操松了一口气,「十五里,既是前来支援,行军稍快一些,大概也要一个半时辰。」

「你骑兵如今在哪里?」曹操复又问曹仁。

见曹操不再急躁,曹仁遂拱手全礼:「回禀主公,末将骑兵在留县西南十里处,距离那三千人大概也是十里。」

「末将一直令麾下缓马而行,尽力避免扬起烟尘,即便是抵近探查,也是令骑士下马靠近,以防惊动敌军。」

曹操颔首赞扬道:「做得好。」

而后,曹操半是询问半是自语道:「十里距离,骑兵奔袭顷刻即至,我距离留县五里,步兵全力奔袭也只需两刻钟。」

曹操看向曹仁,曹仁立刻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

曹操遂下定决心,下令道:「我等也不必合军,一个半时辰后,我会率这两千人全力向留县奔袭。」

「子孝,你密切关注那三千人的行军速度,若一直都没有变化,便不必来报;若其停下休息,则速速来报,我亦延后奔袭时间。」

「诺。」得了将令,曹仁也不迟疑,拱手领命,而后退了两步,便翻身上马离去。

曹操便在此处安心等待,同时命士卒开始啃食随身携带的乾粮,然后分批去如厕饮水,为接下来的奔袭养精蓄锐。

另一边,大军从彭城出来不久,那位随行的信使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他张目四望,每个一两刻钟,都能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

信使将这个情况告知统兵的校尉,并勉力劝道:「广戚既已沦陷,敌军随时可能南下,将军不可不防啊。」

那校尉却不在意道:「敌军若来,留县必会遣人来报。

而那些人影,应该是远远避开我军的百姓。」

见信使还想再说什么,校尉一脸不耐地呵斥道:「陈到,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传信小吏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