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自居知恩县镇魔司长官,可是收到了调令之后才来上任的?」他不咸不淡开口,话语中听不出什麽情绪。
但刘荣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了。
他勉强开口解释:「启禀大人,下官并没有收到调令,也没有自居知恩县的镇魔司长官。」
「哦?可我听说,你在这里威权自用,已经笼络了不少人手,让他们向你效忠了啊。」
刘荣的冷汗终于流下来了,他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大人,这...这都是谣传啊!下官从来都没有逾矩之心,自打到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为了救济生民,花了大功夫去斩妖除魔。」
司马红冷哼一声:「是吗?但我看你其实也没花多大功夫吧?毕竟知恩县里有一头七品境的大妖魔出现,你都不知道。」
「尤其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明确无误地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你了。」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镇魔司公廨有些刺耳。
裴南眯着眼睛看去,原来是司马红额头上的汗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来的声音。
对此,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兄长刘炳就是死在自己手里的,眼前这人可是自己的仇人呢。
尤其是他眼看着就是那种醉心权术,进而忽略了本职工作的人,更是不值得怜悯。
如今被司马红训斥一顿,裴南没有收获大量妖魔之气的烦闷也消解了不少。
看来对付这种人,还是要有更加强势的上级人物,用更加强势的权柄压制,效果才最好。
刘荣听到司马红语气平静的呵斥,一颗心都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他本来就是贪慕权势之人,对于能够主宰影响自己前途的上级,心中有着天然的恐惧。
这种训斥,几乎可以说不讲情面了。
但他绞尽脑汁,却还是想不起来到底什麽时候,有人提醒过自己,县城里有七品境的大妖魔。
如今这事忽然爆发,他只觉得自己的官声前途黯淡一片,再不像之前那样光明了。
沉默了半晌的陈玉茹忽然开口:「此人多半是受到了七品妖魔的影响,认知被改变,记忆也被蒙蔽。」
又幻视了一圈:「不仅是他,我当时在众多祛秽使面前开口,几乎人人都听到了,但看他们现在第一次听到的震惊眼神,多半同样受到了影响。」
裴南看了一圈,发现确实如陈玉茹所说,在场众人无不表情震惊茫然,确实不像曾经知晓过这个消息的样子。
他难免有些好奇,低声询问陈玉茹:「杨行书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麽他的神通还能影响到这麽多人?而且还没消散?」
陈玉茹同样歪头凑了过去:「神通施展之后,并不会随着释放之人的死亡即刻消失,而是还会保持一定的生效时间,之后才会逐渐消散。」
「尤其是在场的都是九品境的祛秽使,七品境的杨行书对他们有着等级的压制,神通的效果就会更加持久了。」
裴南点点头,原来如此。
司马红没有情绪的冷笑了一下:「但是,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免责的理由。相反,整个镇魔司公廨居然都被妖魔的神通影响,这不更加说明他们松散懈怠,完全没有半点警戒提防的心思吗?」
「若是此间再出现一头高等级的妖魔,只怕你们还会笑着将他们迎进镇魔司公廨,一个个排队引颈就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