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裴南头皮发麻。
恍然之间,他有一种感觉,眼前的杨行书竟像是一只眯着眼睛的狼猫,勾着爪子,目光戏谑的看着自己和陈玉茹这两只小老鼠。
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但他就是这样好整以暇,抛出一个问题,像猫捉老鼠一样,欣赏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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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知道,自己和陈玉茹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完全要看自己接下来的应对,能不能让杨行书满意。
至于他到底怎样才算满意,却不是裴南所能知晓的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夫子说笑了,您身为读书人,乃是儒家修士,点燃了元神之光,生来便与妖魔势不两立,又怎麽可能会和妖魔扯上关系呢?」
「依我看啊,一切都是那王举的问题。全是因为他的原因,才牵连了书塾的夫子和学生。」
裴南尽可能地避开杨行书,将锅往王举身上甩。
杨行书点点头,似乎是对裴南的说法颇为满意。
裴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杨行书疑惑地声音响起:「可也有些奇怪,我那弟子王举,明明也考取了童生的功名,点燃了元神之光,却为何会与妖魔扯上关系呢?」
他像是没想明白一样,又看向裴南:「若是王举能和妖魔染上关系,岂不是意味着我也难逃嫌疑?」
裴南有些僵住了。
这杨行书到底是什麽意思?
怎麽话里话外都想要自曝身份,看着连演都不想演了。
是一定要我讲出你的身份,说你根本不是什麽书塾夫子,真实身份其实是七品的大妖魔。
然后你再嘿嘿一笑,扯下身上儒衫,露出遮天蔽日的凶恶本体,说声:「没错,但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你不得!」
然后一下子把我给弄死。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啊堕落祁水河伯大人。
但他还是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依旧选择避而不谈:「杨夫子说笑了,那王举就算是考中了童生,也定然是使用了什麽龌龊的见不得光手段,自然不像夫子这样光明正大。」
说着,他捅捅身边的陈玉茹:「你说是不是啊?」
你这人别光看着不说话啊?我在和杨行书周旋,你好歹也帮我打个掩护啊!
陈玉茹连忙点头:「是是是,对对对,没错没错,哈哈哈。」
裴南在桌下捏了捏拳头。
这陈玉茹平日里怼天怼地,什麽都不放在眼里,在谈及杨行书的时候,也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一副誓要亲自手刃,将其斩落马下的架势。
怎麽到了动真章的时候,如此费拉不堪,正经话都不会说了,只能使用叠词。
到底是不堪大用!
裴南在心中止不住地嘲讽陈玉茹,但眼前的困境还没摆脱,终究还是要和杨行书对上。
却见杨行书听了两人的话,没有立刻搭茬儿,只是一味地笑。
这笑倒是把裴南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有爆典,讲出什麽惊世骇俗的话。
比如什麽「这位裴公子,你也不想被人知道...」
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王家宅院里,三人正状若寻常地闲聊,知恩县城门口,正有一彪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容冷肃,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硬汉,身后背着两把大刀。
他身侧两骑人马随性,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这三人身上统一穿着镇魔司的制式服装,只不过中年汉子的衣服明显更加高级,黑色劲装上的金丝缠绕的十分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