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秦姑等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大轮回吏一职，不可空缺。」

我愣了一下。

秦姑的声音忽然变了，「经判官殿批准，由兑甲域轮回吏叶晚凝继任——」

她看了一眼叶晚凝。

叶晚凝站在原地，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她没说话，没点头，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姑看着她，等了几秒。

「叶晚凝，你可有异议？」

「没有。」

秦姑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

「散了吧。」

她转身走下高台。深红色的袍子拖在黑色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进大殿深处的黑暗里，消失了。

那些轮回吏开始往外走。有的像急着回去。有的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那些引路人跟在各自的轮回吏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叶晚凝站在原地，没动。

赵无晴站在我旁边，也没动。

「蒋殷死了？」她低声问。

我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挺好的姐姐。」赵无晴喃喃说道。

我没说话。

叶晚凝转过身，看着我。

「走吧。」

赵无晴忽然开口了。

「等等。」

叶晚凝看着她。

赵无晴看了一眼叶晚凝，又看了一眼我。

「我也一起走。」

叶晚凝点了点头。

赵无晴转过头，朝大殿另一头喊了一声。

「司马前辈！」

那个瘦瘦的老头正往外走，听见她的声音，停下来，回过头。

「我晚些回去。」

老头看了她和我一眼，又看了看叶晚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赵无晴没再说话。跟在我旁边。

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是灰雾。那些裂纹还在天上挂着，那些黑红色的东西还在往下渗。但大殿的门口有一层光幕，把那些东西挡在外面。

叶晚凝站在光幕前，抬起手。她的手心里亮起那道光，额头上的叶子也亮了。

她回头看着我。

「我觉得唐遂心不是那样的人。」

「嗯。」

「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叶晚凝沉默了一会儿。

「鬼符怎麽样了。」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点微弱的光。

「回来了。」

她没再问，转过身走进光幕里，我跟着她走进去。

赵无晴走在我旁边。

灰雾吞没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