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姬就再次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拿着抹布擦了擦手，笑道：「载元说的对，泰妍你难得来一趟，不用付钱。」

见李善姬这麽说，金泰妍也不好拒绝了，只好再次鞠躬感谢。

李善姬笑呵呵的应下，然后推了推孙子说道：「载元，你去送一送泰妍，这外面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其实哪有什麽不安全，店开在八福洞的主街，道路两旁的路灯早就亮起来了。

朴载元点点头，他现在心里乱得很。

金泰妍也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他一眼，跟李善姬道别后，就先一步走出了店子。

外面的风有点凉。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泰妍把帽子重新戴上，压低了一点，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朴载元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听李奶奶说……」

金泰妍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朴载元愣了一下。

他刚刚还在想要不要找个话题，结果她先说了。

「啊……那个。」他有点不自然地抓了抓后脑勺，「我没跟奶奶说我是你的助理。」

「为什麽？」

金泰妍侧过头看他。

帽檐下的眼睛很好看。

「我打算过了实习期再告诉她。」

朴载元顿了顿，「而且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问东问西的，我懒得解释。」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

「所以就……说是朋友。」

朴载元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只是为了省事，不是别的。

金泰妍「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有点清晰。

气氛比刚才还要微妙一点。

朴载元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麽。

没走多久，就到了停车场。

金泰妍的车停在靠里的位置，她走过去，按了一下车钥匙。

「滴」的一声，车灯亮了一下。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关门。

手还搭在车门边上，像是在想什麽。

朴载元站在车外，也没走。

气氛卡在那儿，有点尴尬。

他正准备说再见，金泰妍忽然开口了。

「朴载元。」

「内？」

她还是没看他，目光落在方向盘上，停了两秒，才慢慢开口：

「以后……工作之外。」

「我们就当朋友相处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她说完之后，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朴载元愣住了。

「朋友？」

「嗯。」金泰妍点头，「朋友。」

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很自然，甚至还带了一点点无所谓的感觉。

「所以你不用那麽拘着。」

「想发消息就发。」

「我又不是只会在工作时间存在的人。」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像在跟他讲道理，但语气里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别扭，还是没藏住。

朴载元看着她，反应慢了半拍，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内，知道了。」

他点头点得还挺认真。

金泰妍本来还绷着一点。

结果他这反应一出来，她反而有点不爽了。

「你笑什麽？」

「没什麽。」朴载元收了收笑意，「就是觉得……努那挺有意思的。」

「有病。」

金泰妍骂完后，就红着脸把车门一拉，发动车子离开了。

朴载元站在原地，朝着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笑道：

「努那，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