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实打实的已有取死之道,死不足惜了。
徐国梁闻言哈哈大笑,心里倒是不由得对陈华隐高看几分。
他原以为陈华隐不过是被杜月笙哄骗推到台前的一个白面书生,没想到竟有这般冷硬的心性,又兼有出众的文化水平傍身,这放在这个时代便是干大事的人才了!
他当即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狱警连忙打开了牢房门。徐国梁大步走进去,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在了陈新的胸口,将陈新直接踹翻在地。
亲手审犯人,本就是徐国梁平生的一大乐事。当下他上前一步,一只手薅住陈新的头发,把他的脸强行抬起来,另一只手抢圆了,结结实实几个耳光甩了上去。
「瞧你那副蠢样!家里出了个有出息的兄弟,你也把握不住啊!」
徐国梁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事已至此,你也别墨迹了,耽搁老子吃席。赶紧认了,你先后设局将陈华隐先生丶还有那位法国洋商,骗入霞飞路俱乐部的赌场,靠着出千骗走了二人巨额财物,听明白了?」
陈新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淌着血,可听到这话,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厉声辩驳道:「不!不是!陈华隐那厮确实是我骗的,可那什么洋商老爷,我从来没招惹过!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说来也是可笑,先前陈华隐和徐国梁随意讨论他的生死,他还只当是两人放狠话吓唬他。
毕竟他虽然不学无术,偏偏又懂点法,知道北洋政府1912年颁布的《暂行新刑律》,对于他这种职业骗子,顶多以常业欺诈罪判个一年以上丶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也是上海滩的翻戏党们始终有恃无恐的根源所在。
可一旦牵扯到洋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感觉浑身上下被一阵令人窒息的恐惧席卷,今儿自己的小命,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当即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你们敢动我?我是卢小嘉卢公子的人!你们动了我,卢公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原来这些事,都是卢公子指使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