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手枕脑袋,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洞顶。
半个小时后,他睡着了。
醒来之时,屋里很安静,一条人影如同一根木桩一般,立在床头。
周文举一惊:「老齐,你这是不是有点吓人啊?」
老齐抓头:「以前跟老爷一块儿外出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觉得有什麽。」
「我爹是文心高手,六感灵敏得很,你八丈外放个屁,他都能闻出你上一顿吃了啥,跟我怎麽比?!」周文举横他一眼:「以后记住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进屋要敲门……」
「公子你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老齐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住几天……」
「你还真想着折腾出来你说的那种神器?」老齐道。
「怎麽?你想告密?」周文举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公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老齐问他。
「嗯?老齐你开始有意思了,真话假话都来一套?」周文举道。
「假话就是,我不可能告密!」
「靠!真话呢?你还真告密不成?」
「真话就是,你说的那种神器,老朽一个字儿都不信……昨晚,我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比弓箭射得远,杀伤力强,可连射,连毫无箭术基础的妇女儿童都能用……
想啥呢?
这麽牛B你怎麽不上天?
若墨家真有这样的神器,那它的「非攻止战」,又何需墨家子弟拿命来拼?
老齐一开始头脑中没转过这道弯。
直到躺了半夜,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层。
「那行吧,就当我在这里玩几天。」周文举懒得多作解释。
「这里……这里好玩吗?」老齐道:「依我之见,公子不若随老朽去河堤,相信老爷若知道公子已得文根……」
周文举直接打断:「今天就不依你之见了,还是『依我之见』吧!」
老齐终于还是转身了。
出门之时,就看到了那个村姑,村姑脸蛋大清早的红得很突兀。
老齐回头看了周文举一眼,怎麽觉得这位公子哥,越来越像是一个嫖客的外在形象?
难道是这个原因?
山谷里给了他某种年轻人都喜欢的刺激?
城里那些大户富家公子哥,玩腻了青楼里的浓妆艳抹,对于村姑格外青睐。
自家这个公子,莫不是也感染了这种风潮?
算了,不管他怎麽瞎胡闹,总也比贺家那些公子哥斯文些,至少这个村姑,瞅着完全自愿……
老齐离山了,返程,片刻时间已经在上坡了。
村姑心头怦怦跳,回头看到身后眯缝着眼睛打量冬日艳阳的周文举,她心跳更加快了。
「姑娘,你昨天说的半道峰,是在那边吗?」周文举手指无道山方向。
那里的无道山,似乎跟这边隔着两个世界。
这边,冬日艳阳高照。
而那边,一片灰蒙蒙。
村姑吓了一跳:「是的,公子,你可千万别去那里。」
「为什麽不?我告诉过你了,我欠她一个礼貌!」周文举悠然道。
「公子,那里真去不得,你会……」
「告诉张老三,我要的东西,抓紧时间炼制,炼好了,通知我!」周文举手在后脑轻轻一挥,身形一动,如同一缕轻烟,片刻间下了山,他的背影从人群中一闪,离开人群,又一闪,消失……
村姑呆呆地立在当场。
她还年轻,她没见过几个外面来的男人。
这个年轻的公子,样样颠覆她对于男人的认知……
长得那麽帅。
那麽有本事。
就是不听劝,犟得像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