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目光投向柔儿,柔儿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脸呢,此刻接到他的目光,丫头整个人都激动了。
「柔儿,我答应过你,诗会之后送你一诗!」
柔儿一弹而起:「小姐,你听到了吧?这不是柔儿主动要哈,是他要给……」
周文举笑了:「想要诗还是想要词?」
啊?
柔儿眼睛睁得老大。
墨紫衣眼睛也睁大了。
还兴点菜?
你宠我的丫头,宠得还有边吗?
柔儿满脸通红:「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想要诗,但今天……说什麽也得是……词!」
词之大道,因他而开。
词宗这个称呼,不管是不是拉仇恨,事实还是事实。
一代词宗的第二首词,想想是什麽分量?
她只是小,她才不傻!
「那好,就送你一词!」
「公子,给……」柔儿手一伸,一张金纸递到周文举面前,金纸在颤抖。
周文举笑了:「这可不妥,手头只有宝笔,笔落金纸之上,一个搞不好,这词儿又飞天了,那算什麽送你的词?不又成我自己钓鱼了吗?换张普通纸吧。」
柔儿明白了!
若是宝笔落金纸,词未入彩倒还罢了,只要入了七彩,必定就是直接飞天,开道海钓鱼去了。
到那个时候,他亲手写下的词儿,钓鱼人只能是他自己。
所得也只能归他。
这就不算是送她的了。
「没带普通纸,公子,你用这个……」柔儿手一伸,嘶啦,一块雪白的布从衣襟中扯将出来。
墨紫衣手按额头,目光游离。
我的天啊,柔儿你将你的内衣扯了出来!我知道你很激动,其实说句不怕大家见笑的话,我也激动……
但你扯出自己的内衣给人家开干,是不是太狂野了点?
周文举提笔写下……
《定风波.岭南别》
墨紫衣目光一抬,嘴巴微微张开……
天啊,你这……不是《鹧鸪天》?
周文举笔走龙蛇,写下……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尽道清歌传皓齿,
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
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墨紫衣一弹而起:「周公子,你……你这是一首新词牌!」
「是啊,怎麽了?」
「怎麽了?你还说怎麽了?词之大道,下方该有小道,你这一新词牌,该当可以开一条小道,绝对不止三指之宽。」墨紫衣真激动了。
因为她太了解文道规则了。
一个新词牌,也是创新,也是拓道,即便比不了词之大道之拓,也远非李浩然十年精修的六字诗可比。
这样的文道成果,你竟然不自己取之?
而送给这个丫头……
「我知道啊,有什麽嘛。」周文举道:「我能开出这首《定风波》,你还担心我开不出其他的词牌?」
「你……你……你就宠着她吧!」墨紫衣也是无语了。
柔儿原本开心得什麽似的,但是,听小姐这麽一说,她也吓着了:「公子,这……这……这柔儿不敢接,你还是自己用了吧?」
「说什麽呢?我亲口答应的话,你让我出尔反尔?拿着!」周文举将这白衣一卷,递到柔儿手中。
柔儿目光投向墨紫衣……
「送你的,你就拿着,看我作甚?」墨紫衣横她一眼。
柔儿终于接了过去,小心收藏。
墨尺舟一个盘旋,穿云破雾,落在屏风山顶。
「真不需要我送你直入岭南?」墨紫衣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