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台上,袁绍与曹操低语:
「吾虽未曾小瞧太平道之人,却不料他们底蕴竟如此深厚。本以为叫来大剑师是小题大做,如今看来,倒是正好。」
袁绍忽然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曹操说:
「孟德,你觉得谁会赢?」
曹操沉默片刻,目光在陈道和王越之间来回移动,缓缓吐出四个字:
「胜负难料。」
场中,河风骤紧。
王越的剑已悄然出鞘一寸,寒光凌冽。
他望向着陈道,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感慨:
「没想到今日,竟能一连见到两位掌握内炼之法的年轻高手,此番我便是胜了,亦是仰仗年岁积累,胜之不武。」
陈道神色平静,拱手回应:「大剑师过谦了,习武之人,何分年纪长短。我等年轻,亦有身强体壮之优,大剑师年长,多出年岁积累,亦是理所应当。」
陈道战意凛然,这王越竟也是一位掌握内炼之法的异人。
师父是以道法玄功为基,以他领悟的水相诀对照,方才补全内炼之法。而王越分明是凭一生血战,与天下高手争锋,硬生生踏出了这一步,领悟出独有的内炼之法。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不愧是自开一道,踏出前路的一代宗师。
「鋥——」
剑吟清越,长剑完全出鞘。刹那间,仿佛河风都为之一滞。
「此剑在洛阳连败七十二名高手,」
王越剑势如网,锁定陈道周身,「今日便以阁下,再添一桩胜绩。」
陈道按剑而立:「我这剑,倒未与多少高手结识。唯行走天下时,以寡敌众,从无对手。对方百人,我一剑。对方十人,我同样一剑。今日与大剑师论剑,倒是另一番滋味。」
「杀人剑术?」王越眸光微动,
「若敌手并非精兵悍将,尽是乌合之众,以一敌百又有何难?」
「我这剑术却是实打实胜过天下名家丶数百高手,方得此『天下第一剑』。」
言语如剑,攻心为先。
陈道淡然一笑:「那就让我看看这天下第一剑,也让大剑师看看这杀人剑,是否只能斩杀乌合之众。」
王越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剑如流光直取陈道。
剑快,极快,更快,
一剑追一剑,连绵不绝,如暴雨连连,寒光交错,令人目眩。
陈道的剑不快,却极稳,稳到不可思议。
他长剑挥洒,如泼墨为画,方寸之间,后发先至,每一剑皆精准截住王越攻势。
见陈道剑法精妙,王越剑势一变,刺向陈道手腕。
他精于制敌剑术,剑路以精妙算计见长,往往十招之内就能卸人兵器,胜而不伤,在洛阳声望极高。
昔年更曾为灵帝剑术教师,可惜天子耽于享乐,未得他剑法真传。
王越剑走快攻,如高屋建瓴,抢占先机,寻常高手遇此剑势,往往节节败退。
可陈道最擅的,正是『计算』。
未修道前,他便能于马匪围困中算尽生机,一人杀尽马匪,掌握神山之后,推算之能更是陡增。
任王越如何剑法老辣,精妙绝伦,却终究算不过陈道心中的乾坤棋盘。
数十招后,王越攻势尽数被化解。
他连退数步,收剑而立。
「阁下剑术高明,在下佩服,剑术较量,是王某输了。」
王越虽口中认输,眼中却锐光一闪:
「但王某还有一剑,我本以为,以我剑法,在洛阳,在大汉已无对手,常执剑空叹。今日得见道长,方知天外有天。」
「今日我这剑术,非同寻常,还请道长小心。」
话音方落,王越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