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轮不到你置喙骆宾行事(1 / 2)

城外陈家庄园,书房。

陈天仁坐在案几之后,眸光闪烁,指尖捻着雪茄,「真是辛苦骆宾这孩子了,忙前忙后,为了陈家来回奔波,咳咳...」

陈家姐弟三人都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脸上露出稍显羞愧的表情,唯独陈曼笙俏脸夹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骄傲,倒是没怎么陷入情绪。

「陈景,刚才说你康叔来信了?

他怎么说的?」陈天仁精神有些振奋。

陈景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粗略标记了几处奇怪的符号,内容也是逻辑混乱,看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像是在拼图一样。

「康叔说,上个月暗中转移到天海的铺子,现今大多都已经安顿了下来....

除了一些金贵地段的,基本上经他之手,铺面都没什么问题。

布庄丶成衣店丶药材铺丶茶馆....差不多都已妥当,天海正经的几个官面机构,该打过招呼的也都打过....即便随时撤出平城。

我们这一大家子也饿不死。」

陈景仿若在破译电报密文一般,阅读着手中纸张侃侃而谈,他口中的康叔,是陈天仁的把兄弟刘国康。

陈天仁十九二十岁时,执意闯出一番名堂,当时「下南洋」的风气很浓,刘国康也算半个南方人,对这些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两人结伴在南洋碰了几次壁,回来发现自家老子突然起势了。

于是便成了「震惊,漂洋过海创业好几年,回家发现老爹竟是商行大佬」。

刘国康在有了雄厚财力做后盾的陈天仁帮助下,在天海逐渐站稳脚跟,承德街赫赫有名的「天康大酒店」便是刘国康名下产业....尤其是这些年,洋人愈加猖獗的情况下,他甚至手下聚拢了一批实力不俗的武师。

在天海,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那就好....曹霁川在平城的这些日子里,物价暴涨,城内这副烂摊子,短时间内怕是救不活。

就是不知道哪家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苏家丶孙家且不提,在平城根基也算深厚的黄文昌和赵国清,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沃土被糟践?」陈天仁吐了个烟圈,神色冰冷,语气森寒。

陈曼笙道:「黄文昌的儿子不是天海一个大武家的弟子?传闻中,那位武家和南方民主联盟中的大人物,似乎也关系匪浅。」

陈曼卿听着弟弟妹妹的话,欲言又止,但被陈天仁察觉,「曼卿,你有什么话要说?」

「老爹,我似乎猜到了骆宾想要做什么,而且那件事,不出意外,他应该很有把握...」陈曼卿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太自信,和弟弟妹妹相比,她前些日子闯下太多祸了...

「你说。」

陈曼卿深吸一口气,道:「骆宾那夜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据说是晋绥李钊庆的妻子...传闻李钊庆和他妻子,相敬如宾,恩爱异常.....」

良久,陈天仁手中的雪茄燃尽,陈景和陈曼卿都被姐姐的言论震惊到,脸上表情并不算平静。

「大姐,你是说二姐夫要做局杀曹霁川?

这怎么可能....那狗日的身边可是有通玄大武家贴身保护,怕是子弹也难以近身吧。

若是江老出手,还差不多...可江老只负责家里的安全,向来不主动管这些的。」

陈景嘟囔着,说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秃噜嘴了,小心瞥了一眼陈曼卿,发现后者表情略显酸涩,倒是二姐陈曼笙,脸蛋红扑扑。

陈天仁目露精芒,「这个推测不无可能,骆宾这些日明面上在城内操持陈家外围成员和黑鞘帮的运转。

但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先前都没猜透,尤其是被曹霁川的行径吸引了太多注意...忽略了各家,乃至骆宾做出的应对。

他现在的实力,在平城地界,已算得上恐怖了....」

陈景眼神一亮,微微惊讶:「老爹你怎么看出骆哥实力的,你不修武道,是江老说的?」

陈天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陈曼卿微微有些激动:「这就更能对上我的猜想了,『合纵连横』,撬动李钊庆的人手...也就是那支百人连队。

加上....」

陈曼卿还未说完,楼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陈天仁迈步下楼,众人跟随,虎背熊腰的黑鞘帮义字堂主赵源,身穿青布短打,嘴唇哆嗦,脸色铁青。

「家...家主,骆公子,他,他跑了!」

场面瞬间为之一静,陈天仁额头沟壑和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陈景攥紧了拳头,极想给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点教训,陈曼笙二女眸中也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泽。

骆宾...基本等同于孑然一身,陈家对其礼遇规格不算低,陈天仁算是把他当乾儿子看待,甚至在陈曼卿拒绝两人婚事之后,盘算着将二女儿嫁给他,非是为了前朝八大奇功之一【黄庭内景归元功】。

实乃,这样天资纵横之辈,识大体,知恩义,有骨血,配得上他陈天仁的女儿....作为陈家之主,眼界何其宽广,他自恃眼光毒辣...

可这一瞬间,也不禁怀疑,自己难道真的看错人了么?

陈天仁默然道:「说假话,就算你是为陈家做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具体情况如何?」

赵源呼吸急促,「家主,早上根据帮内兄弟禀报,骆公子先是带着一个女人暗中见了晋绥军阀手下的『鹰连』连长。

而后孙家兄妹登门拜访陈公馆,随后骆公子便收拾行李,带着他那个心腹梁水生,开车沿着黎江南下跑了。

家主若是不信,一查便知...除此,那狗军阀曹霁川和府君勾连,放出消息,要在五天后让各家族捐『义款』,新民政府要清剿苗疆割据的几处势力,需要从西洋购置军火....」

「曹霁川说......」

陈天仁额角青筋暴起,吐出一口浊气,揪起赵源的领带:「他说什么?!」

「他说,希望各位家主不要自误,平城毕竟是大家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根基丶人情丶基本盘都在这里...各位家主也不想被迫背井离乡吧.....」

陈曼笙饱满的胸脯起伏,冷笑了一声:

「你放屁,骆宾的人品我们自是信得过,且不说他救了我们姐弟三人这么多次...单论市府事变那夜,在神蜕院丶妖祟丶乱军的包围下。

冒着生命危险把老爹和弟弟带我来,就能证明他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他出城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单凭你捕风捉影的消息,还没资格置喙他的行事!」

陈曼笙字正腔圆,声线悠长,富有穿透力,略过了关于曹霁川的事,单论骆宾逃跑一事含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