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镖局门匾方向的镖师人群,缓缓分隔出一条路径,众人正欲分辨质问的声音来自哪里时,一道快如电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街心。
整条街躁动着,妇人的哭泣丶糖炒栗子的香气丶路边不甘的百姓和街边门店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板们,每一幕,每一幅画面无不昭示着割裂怪诞的社会面貌。
人命如草芥,秩序被权贵随意践踏....当权者,不为百姓谋福祉。
这就是大新民国...
骆宾一瞬间思绪万千,自己用一个月的时间,从底层迅速攀升到陈家所看重的地步,完全缺少了底层艰难求存的打磨,甚至淡化了普通人命不由己的社会潜规则...
现在他才重新领会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时出手绝对是最好的时机,一可以收获三家人情,二可以和实力强劲的对手磨砺战斗经验和技巧,三也是为这些魂归故里的普通百姓出口恶气。
待骆宾发动【魅影】时,以一种诡谲莫测的速度,来到赵长河身边时。
端坐在黑马上的翩翩公子邵彦承,刹那间眉头皱起,眼神锁定在近在眼前的骆宾,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西装少年。
一股悸动感从心底生出,这是他从津门回到平城的三年里,第一次遇到具有如此威胁感却又年少无比的人....上一个,还是津门【沽上安澜社】的那位即将通玄的年轻人。
邵彦承还没说话,骆宾便淡淡哼了一声,闪身来到陈曼卿三人的面前。
赵长河虽是朔帮拉出来专门吸引众怒的替死鬼,但实力却远超普通人,是一名达到金肌关中期的武师,见到骆宾如此怪异的速度,他的眼睛甚至有些难以捕捉残影。
不由皱起眉头,试探道:「这位公子,在平城可是眼生的很呐,这是....刚才你那番话,说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蒋家如今在平城如日中天,与市府丶巴洛伦和英罗国的洋商丶天海治安局都有着隐秘的联系,加上侵吞了近来陈家吐出肥肉。
现在壮得厉害!
此时有个蒋家阵营核心邵彦承这个玉骨关大武师坐镇,赵长河倒也不怵,正准备继续开口呵斥。
砰!
赵长河挨了一脚,身体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神色微微慌乱,抽出腰间短刃。
骆宾见手雷王与陈曼卿丶孙书嫿等人之间已经算是安全距离,这才转身看向三女,不疾不徐地脱下西装,扯开戗驳领的领角,取下领带,露出一身壮硕肌肉衬起的白衬衫。
「孙大小姐,帮我保管一会我的西装,没问题吧。」
陈曼卿丶孙书嫿丶苏妤三人本想着,如果站出来说话起不到震慑作用,那就先跑回百货大楼,再做打算,毕竟再怎麽说生命都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在她们眼中,这些帮派成员,虽上不了台面,但手段阴毒狠辣饱受诟病是毫无争议的。
首先认清楚骆宾的是陈曼卿,和她当日群玉园怄气刻意不说话时一样,骆宾依旧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却不是对她的。
孙书嫿愣神了一下,看清楚骆宾面容之后,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那日长风码头北边小破楼里,救自己一命的那个少年....自己当日还叫了他....夫君。
想到这里,这位甜美可人的孙家大小姐,霎时脸颊红晕,耳垂似滴血一般,「哦..哦哦,你放心,你的衣服放在我这保准弄不坏,也弄不脏,若是弄坏或是脏了,我再赔你五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