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去,灯光越稀越暗。
肯辛顿大街,一个与节日氛围无关的地方,脏乱的街面弥漫着垃圾与屎尿到底臭味,烟壳丶酒瓶丶粉包丶针管和用过的安全套堂而皇之地散落在马路上,在如此重要的节日里,连最底层的环卫工都不愿意来这个城市的脓疮自找晦气。
满身针孔丶大腿皮肤溃烂的毒虫径直躺在路边,尽管衣衫褴褛,却好似感知不到冬夜的寒意。
瘦骨嶙峋的女人拦住同样贫困潦倒的路人,想要用身体换取一份毒资。
一面是金碧辉煌的人间天堂,一面是污秽丛生的人间地狱,整座费城,在平安夜的傍晚被秩序与混乱劈成两半,连空气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味道。
……
「嘶——咯,嘶——咯。」陈序用力吸着,直到确定一滴都吸不出来了才停下。
「话说这橙汁还挺好喝的,哪买的?」
「咕噜……咕噜……鲜榨的,橙子是挽晴阿姨自己培育的,酸度适中,含汁量加倍,特别适合榨汁。」
「不错不错,改天等放假了,我带两箱回国给我爸妈尝尝。」
……
晚上八点,会议室内,枪械防弹衣战术道具全都堆放在会议桌上。
唐挽晴在给两人做最后一次行动讲解:「来往路线已经下载到你们的车内导航上了,整条线路上不会出现巡警,到达目的地后就算动静再大也不会有警察过来,把目标打残打废后直接带回来,至于现场遗留的弹头弹壳什麽的,完全不用担心,等你们结束后警察才会来帮你们收尾。好了,开始吧。」
陈序和文森特起身,开始穿甲。
陈序先在蛙服外套上漆黑的尼龙内衬,然后披上胸甲背甲扣紧锁扣,系上护项。
随后是肩甲和臂甲,双手分别伸出,披甲,用魔术贴和肩带紧固在手臂上。
再是裙甲和胫甲,裙甲上端挂在腰带上,下端用弹力绷带紧扣大腿,胫甲同样以弹力绷带固定。
甲胄整体穿戴完毕,陈序抓起桌上的长袍,「哗」一声,银紫二色的长袍展开,盖上陈序左肩,穿过右腋后扣在胸前,长袍以文武袖的形式穿戴在身。
文武袖外,战术胸挂套在胸前,弹匣弹鼓依次插入胸挂上的口袋,战术道具被一一塞入挂在左腰的收纳袋,战术斧插入斧套,别在右腰。M1A的枪带绕过脖子,枪身斜跨胸前。
「刷~」陈序一抖被编入大量金属丝的黑色披风,将其系在肩上。至此,整套甲胄穿戴完毕,只剩下头盔。
陈序看向静置在桌上的哑黑的合金头盔,心有所感,银色的金属从掌心析出,形成「贞颜圣骸」。
陈序一手拿起头盔,一手拿着「贞颜圣骸」向头盔缓缓靠拢,「贞颜圣骸」在接触到头盔后化作液态,融入头盔当中。
陈序的灵性与融入头盔的「贞颜圣骸」相互呼应,头盔开始液化,两根细长锐利的尖角刺出头顶,眼部的目镜变得更为修长且棱角分明,面部与下巴的金属缓缓塑性,凝聚出锋利冷硬的轮廓。
平日里吊儿郎当丶张口抽象烂活的散漫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到难以直视的锋芒。
陈序扣上头盔,低沉丶冷冽丶如同冰刀划过钢板丶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声线自头盔内响起:
「纵使路有千条,都将断送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