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叔死了,泽叔也死了,现在又抓到了四叔和伟叔通敌的实质性证据,估计也快凉了。
最后还剩个牙叔,不知道是什麽背景,不过就剩一人的牙叔再怎麽样也翻不起风浪。
郑大泽不声不响就把老一辈差不多一锅端了。
郑大泽看向谢熠:「有人想守旧,有人想革新;有人想抱团,有人想单干;有人讲义气,有人只认钱。阿煜,你觉得对付人心,最好的办法是什麽?」
谢熠保持沉默,他知道郑大泽自己会说出答案。
果然郑大泽按灭菸头,靠向椅背:「不是靠拳头,是用脑子。拳头能打死人,却打不死人心。
阿煜,你是新人,没有根基,没有利益牵扯。你看事情,比那些在帮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清楚得多。」
你问我为什麽让你碰『人』的事儿,不让你碰生意?因为生意有人做,不缺你一个。但『人』的事儿,没人能替我盯着。」
谢熠听着,心里却在冷笑,他决定再往前推一把。
「老大,我知道了。」谢熠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谢谢您信任我。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阿道的事,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郑大泽眼神微动:「怎麽说?」
「阿道偷帐本,被发现,被折磨死——这套流程听着很顺。但问题是,帐本最后落到了我手里。」谢熠看着郑大泽,「而我能拿到帐本,是因为青头带我去了河边,青头『恰好』踩到一个坑,坑里『恰好』埋着阿道的包。」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老大,娴姐跟我说,青头是白纸扇的山主。他要是真想把这帐本交出来,有无数种方式。为什麽偏偏要通过我?」
郑大泽暂时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烟。
谢熠等着。
烟雾缭绕中,郑大泽的声音响起:「阿煜,你有没有想过,青头帮你,可能不是因为我?」
「那是为什麽?」
郑大泽眉头舒展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
话说到这份上,郑大泽等于承认了:青头的行为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那青头到底是什麽人?他为什麽要帮自己?
谢熠忽然想起那个白胡子老道的话:「你往西南走,有水的地方,自有分晓。」
他今天确实往西南走了,也确实在河边找到了东西——但找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多问题。
郑静娴这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阿煜,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郑大泽盯着谢熠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阿煜,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新人的新人。」
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谢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郑静娴忽然叫住他:「阿煜!」
他回头。
郑静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小心……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