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退后几步:「五哥,咱不是一个字头,但是我敬你,今天这事儿我原原本本会跟拐叔说。」
鬼五盯着鸡哥没说话,啪一声把蝴蝶刀拍在了桌子上。
鸡哥一咬牙,跟身旁的花臂男说了一句:「走。」
鬼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转头看向谢熠,叹了一口气:「洪门也不都是一条心,帮里还有好几个山头,哎,这些事以后慢慢跟你说,喝粥喝粥。」
谢熠虽然已经吃完了,但也陪着鬼五把粥喝完。
喝完粥出了门,临走鬼五还嘱咐谢熠下午别忘了去登记,就继续去找韩国人。
谢熠一路晃回骑楼,走到楼下小卖部的时候看见阿怡和陆伯在店里坐着,店门口的连廊里三三两两坐了六七个人。
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黑色大提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麽东西。
这时候鬼五的电话打了过来,谢熠纳闷,刚分别没几分钟又打来干什麽。
接起电话:「阿煜,我想了一下,拐叔那边如果还找你,你就提我,我的面子要不够,你就直接讲老大。」
就在鬼五絮絮叨叨的时候,谢熠听见了旁边这群男人低声的对话,声音虽小,但是听力经过【破而后立】加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思密达」和「阿西吧」他还是听得明白。
谢熠想起鬼五正在寻找的那帮韩国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卷入这种不可控的麻烦当中。
电话那头鬼五还在讲:「刚听小四九说,发现这帮人就在唐人街周边,如果你遇到小心点喔,昨天跟你说过的,他们手里的东西扎手得狠。」
远远的街角,似有警笛响起。
这几个人的手下意识地去摸包。
谢熠像轻声聊天一样:「可能,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我旁边……」
谢熠不动声色地小声地跟陆伯说:「陆伯,你带阿怡跟我回房间去坐一下,楼下有点事。」
没想到陆伯竟然大声地回道:「屁的事啦,我在曼谷这麽多年,什麽没见过,当年郑大泽他爹,就在我面前这条巷子从头砍到尾,没得怕了!」
谢熠听见陆伯一吼,眼睛一闭,暗暗叹了一口气。
果然,一圈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几个还把手伸入怀中。
电话里,鬼五还在不停的「喂喂」。
这群人把谢熠三人围在中间,一个鞋耙子脸走到谢熠旁边坐下,本来空着的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拿着一把手枪。
他用语调稍怪的汉语说道:「是不是以为我们听不懂汉语?」
说着把头转向谢熠:「哎,我们本来只想喝点水,再去玉佛寺抢点东西,然后就坐船走了,为什麽你非要节外生枝呢?」
谢熠脸色僵硬地笑了一下:「大哥,确实是个误会,我先带老头和小孩上楼坐坐,你们想去哪就直接去,不用管我们,嘿嘿……嘿嘿……」
鞋耙子脸叹了口气:「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也没那麽多时间浪费。」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韩国人骂着阿西吧上来就要押着三人往外走。
谢熠看了一眼被吓到说不出话的阿怡和把阿怡护在身后的陆伯:「这样吧,我跟你走,你放了老人和小孩。」
鞋耙子脸嗤笑一声:「阿西,还在这装大侠是吧,少废话。」说着,一枪把砸在谢熠的后脖子上。
两个韩国人在前面开路,后面两个人断后,中间三个人每人押一个人质,往骑楼后面的街巷中走去。
就在一行人押着谢熠三人转入巷子时,街角一户二楼残缺窗户的后面,一双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眼睛的主人往外挪动了一下,阳光透过残缺的木窗,照在了他穿的花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