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一出包厢,就从兜里摸出一把蝴蝶刀,与其他刀不同的是,他这把蝴蝶刀更小,残影在阿五手指间翻飞。
他也没回头,自顾自地边走边说:「别紧张,我喜欢玩这个而已啦。现在带你去住的地方,你运气好哦,被老大赏识,还有得单间住。」
谢熠这才听出阿五是琼桂口音,只是不知道哪一代过来的。
走出拳馆后门,外面天已黑了下来,彼时的曼谷,背街小巷是没有什麽灯光的。
啪丶啪,两人踩在背街的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浸湿了阿五的裤管。
街道角落比猫还大的老鼠叽叽的钻进钻出,根本不怕从身旁经过的两人。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二节楼,这是华夏南方沿海和东南亚典型的骑楼,一楼是跨廊门市,二楼是住房。
「陆伯,年纪大早点休息啦,还不睡!一大把年纪天天看妞,小心血管爆!」
「你懂个屁,这叫老当益壮,不信你脱下裤子来试试。」
「丢!」
一看阿五就跟这老板相熟,他直接从陆伯的小卖部拿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串钥匙,转身带着谢熠上楼。
阿五带他走到一户油漆斑驳的门前,拿着钥匙左右扭了几下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他扇了扇鼻子,咧嘴一笑:「就是这种环境啦,有得单间住就很好啦,总比其他拳手十几人一间强。」
谢熠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手拉了一下灯绳。
「咔嗒」屋里瞬间被黄晕铺满。
阿五搬了张椅子在门口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用牙咬开酒瓶盖咚咚闷了一口。
「嘶……我呢,人称鬼五,现在是帮里的红棍,当年捏我也跟你一样,过来打拳的。打的还行被老大看中了捏,就进帮做了四九,一步一步混到红棍。」
「基本上都是这样啦,拳手要麽在拳台上被打死,要麽就进帮派。」
谢熠双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打断了阿五的絮絮叨叨:「五哥,能给我讲讲拳赛奖金是怎麽个形式麽。」
阿五喝了几口酒,正在兴奋头上,刚想开始忆当年,就被谢熠打断,情绪非常不连贯。
他白了谢熠一眼:「就是胜的越多拿的越多喽!」
「愿闻其详。」
「别给我搞那些听不懂的,我没上过学,字都不认得几个!」
谢熠一低头:「知道了,五哥,我的错,那具体是啥规矩?」
阿五嗯了一声点点头:「呐,正常来说,新拳手连胜五场才能登记为种子拳手,那个被你打死的阿太,就差一场。」
听到阿太被打死,谢熠心底还是抽了一下,毕竟他从来没杀过人,胃有点微微的痉挛。
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阿五好像看出了谢熠的窘迫:「没开过荤啊?哈哈,多开两次就惯啦,泰国这地方捏,每天死几个人那不是很正常。」
「呐,继续跟你讲,新拳手五连胜之后,正式登记为种子选手就有10万铢的奖金,接下来就可以挑比赛打啦,但是基本上也都是像我和红六这种拳馆经纪来安排。」
谢熠点点头表示了解。
「种子选手每赢一场都有10万铢,连胜翻倍,如果你能连赢十场,就有1000万!!不过嘛……」
谢熠听到这眉头跳了两下,1000万泰铢……换国内也有二百多万了,九十年代的二百万,妥妥一笔巨款。
只听阿五继续道:「现在最多的查隆拉也就连胜6场,然后,就被乱枪打死在街上。」
「你以为你在跟拳手比?不,你在跟整个泰国地下势力对抗,有人不希望你赢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