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麽提醒他?
他到底做了什麽...
怎麽回了趟老家就被缠上了?
林愿不敢声张,只能装作看不见,逃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又静静躺回床上。
等到宿舍的灯全灭了,肖泽的鼾声慢慢响起,林愿才坐起身。
黑暗里,他依然能瞥见那个女人正坐在肖泽身上,死死压着他...
林愿盯着地面问,小声开口:
「姐姐...我...我是走阴人,你有什麽执念?说出来,我能帮助你。」
「我要他的命!」
怨毒的声音像玻璃碴子,狠狠扎进林愿耳朵里。
肖泽只是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林愿捏紧了佛珠,强压着心里的慌,问道:
「他和你到底有什麽恩怨?你能不能放过他?」
「他踢翻了我的骨灰坛,还尿在我头上!」
林愿瞬间沉默了。
肖泽啊肖泽,你这不是纯纯作死吗?
他现在恨不得冲过去把肖泽摇醒,问问他到底吃了几个菜喝成这样,才能干出这种天打雷劈的蠢事。
林愿深吸一口气,试探道:
「你有什麽愿望?只要你放过他,我会尽力帮你实现。」
「我要轮回投胎!」
「好,我去地府问问,在此之前你不能伤害他!」
「呵呵呵...」
回应他的,是一声阴森的冷笑。
接着,一阵寒气猛地钻入他的鼻腔,眼前一黑,便倒床昏睡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着一层晨雾。
林愿的闹钟响起。
他赶紧抬眼望向对面的床铺,发现那女人坐在了肖泽的床边。
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先去和苏小夭他们汇合。
几人带着姜常远,打车去郊区的疗养院。
林愿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计程车停在住院部大楼外。
几人刚踏进去,就看见大门的台阶前立着一个扎眼的身影。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利落的黑西装,紧实的高马尾束在脑后。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明摆着是守在这里堵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女孩脚下一蹬地面,如离弓的箭一般冲了过来。
没有多馀的寒暄,嗓音清亮又冷硬:
「姜常远!你竟敢私逃阳间,赶紧跟我回去复命!」
话音刚落,她掌心往上一翻,一条裹满阴司符咒的铁链凭空出现,稳稳坠入她的手中。
她双手拉起铁链便要往姜常远身上扣。
姜常远吓得猛地一缩,「嗖」的一下躲到了林愿身后,只敢扒着他的肩探出半个脑袋看她。
姜悦则张开双臂护在爷爷身前,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就要炸,林愿赶紧打圆场道:
「等等...先别抓他,这位姐姐你是阴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