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离去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然的父亲周长林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语气里的疑虑却钻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大人,这小子在血煞宗待过,万一他是血煞宗安插进来的钉子——那这次任务,可就危险了。」
老者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那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周长林像是被什麽东西猛然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是这样认为的?」老者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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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林喉结滚动,额头沁出细汗,终究没敢接话。
老者缓缓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那几个三等炎武卫早已把头埋得更低,铁剑门的人更是恨不能缩进墙缝里去。
唯独上官云舒站在那儿,脸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
「盯着他就是了。」老者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他见过谁,去过哪儿,每天做了什麽,我都要知道。」
没人应声,但谁都清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人影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了夜色。
季琛出了院子,径直踏入炎武卫衙门。
他目标明确,直奔宝库而去。在门口向守卫出示令牌后,迎着两名守卫骤然恭敬的目光,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片刻后,季琛再次站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推门而入,屋内依旧是那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对方见是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但还是伸出手:「令牌。」
季琛将白玉令牌递过去,交接的瞬间,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眼底翻涌的震惊,声音尽量平稳:「这次要什麽?」
季琛一听这话,心里便有了底——这人认得令牌,却不知道上头具体赏了什麽。但他也不打算多拿,更不会多说,只道:「一把中品宝器,一株二阶宝药。」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一句,转身引着他往里走。
两人在宝库中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排武器架前。架上摆着七八把刀,长短宽窄各不相同,刀身皆泛着幽幽冷光,一看便非凡品。
「我看你用刀。」中年男人朝架子扬了扬下巴,「这上面都是中品宝器,自己挑一把顺手的。」
季琛走上前,伸手握住离他最近的那把。刀身冰凉。他握紧刀柄虚劈两下,太轻。
他放下这把,又拿起旁边那把。刀身更窄,挥起来更快,还是太轻。
一把一把试过去,试到第五把时,手刚握上刀柄,心里便猛然一动。
刀身漆黑,瞧着毫不起眼,可握在手里却稳得出奇。
分量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挥动起来流畅自如,顺畅得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季琛又试了几下,越试越满意。
「就这把。」
中年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抬头看他:「名字自己起。」
季琛低头端详着手中的刀。刀身黝黑,灯火照上去也不反光,像是一块凝固的夜色沉在了掌中。
他略一沉吟:「就叫暗月吧。」
将暗月悬在腰间,季琛跟着中年男人继续在宝库中穿行。这回走得不久,停在一个熟悉的架子前——上次来领紫金参,便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