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季琛就起了床。
他来到院内,开始修炼《锻骨功》,全身骨骼在极致淬炼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当骨骼表面出现细微裂缝时,季琛停下动作,盘膝坐在地上,全力运转《回春功》,配合破限之体滋生的暖意,快速修复骨骼裂纹。
一个时辰后,季琛站起身,此时他全身骨骼再次恢复完好,且更加坚韧。
自从他周身经脉全部贯通,《回春功》的内气增长速度与以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丹田里那股温润的内气,几乎一天一个样,每次运转都能明显感觉到壮大一分。
《锻骨功》的进展也不慢。他估摸着,再有十来天就能练至大成,届时肉身又能强上一截。
接下来,他抽出一个时辰修炼掌控的武技。《追风步》和《崩山拳》已修炼至大成,而后学习的刀法《重岳刀决》刚刚突破小成,让他成功掌控第三式「重岳——横江」。这一式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自带刀势,让对手只能硬接。
剩馀时间,季琛全部用在锤炼肉身上。
他脱了上衣,在院子里练力量丶练爆发丶练耐力。地煞珠配合破限之体,效果比预想的还好。每次达到极限,再运转《回春功》配合触发的破限之体,肉身力量就会往上窜一截。
院子里季琛挥汗如雨,已入冬季的天气,让他身上升腾起白色蒸汽。
季大山在屋里看着他,好几次想出来劝他歇歇,又忍住了。王氏拉着小丫不让出去,怕打扰他修炼。
一直到太阳偏西,季琛才收了功。
吃过晚饭,天彻底黑了下来。
季琛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好,盘膝坐到床上。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身前,一个装着地髓乳,剩下不多了;一个装着寒泉草粉末,是今天刚得的。旁边还放了碗提前准备好的温水。
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来了。
游走在周身的血液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流转速度骤然加快。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猛地松开,砰砰砰跳得又快又有力。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是赤阳血气要分裂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息,血液流转便恢复正常。随之而来的,是凶猛袭向全身的吞噬之力。
季琛不敢耽搁,念头一动,催动赤阳血气在经脉里快速运转起来。
同时拿起地髓乳的瓶子,把剩下的一口全倒进嘴里。
一股温热顺着喉咙下去,散入四肢百骸。那股吞噬之力依旧存在,他没有犹豫,拿起装着寒泉草粉末的瓶子,倒出一点在掌心,用温水化开,直接喝了下去。
先是一阵冰凉,随后便是炽热。
周身的吞噬之力被压制下来,他知道这是体内的药力暂时填补了赤阳血气的需求。
季琛再次闭上双眼,心念一动,赤阳血气迅速回缩,重新与血液融合。丹田里的回春内气涌出,顺着经脉瞬间流遍全身。
配合破限之体滋生的暖意,让他的恢复力在极短时间内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季琛长出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整个人突然一顿。
他感应到血液里有极小一部分正在散发淡淡的血色流光。那流光很淡,如果不是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而他体内的赤阳血气,却莫名消失了五分之一。
不对,不是消失了,是正在转化。
季琛屏住呼吸,仔细感应。
血液里那些散发流光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吞噬赤阳血气。吞噬得很慢,但确实在进行。每吞噬一分,那流光就明显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