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血色刀光,瞬间席卷周身十丈。
扑向季琛的怪尸瞬间被刀光分成两截。
其馀的怪尸,也被点燃,身上的衣服皮肉烧得精光,露出里头的骨头架子,骨头也被烧得发黑,倒在地上,还在往前爬,爬着爬着就不动了。
黑袍人脸色变了。
他看着季琛,像看怪物似的:「你他妈什麽境界?」
季琛没答话,一刀劈过去。
黑袍人躲开,又想跑,可季琛速度比他快,几步就追上来。两人一追一逃,从村口打到村子中间,又从村子中间打到村尾。
打到村尾的时候,黑袍人身边那些蛊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淡,露出斗篷底下那张惨白的脸,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发黑。
季琛一刀斩过去,他躲不开,胳膊被削下一块肉来。
「别!别杀我!」黑袍人往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我告诉你蛊虫怎麽解!这些人体内的幼虫我能解!」
季琛手上顿了顿。
黑袍人见他停手,赶紧又说:「我有解药!只要你放过我,我马上给他们解!」
季琛看着他,没说话。
黑袍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忽然一扬手,撒出一把黑粉。那黑粉迎风就散,化成一股腥臭味,朝季琛脸上扑过来。
季琛连躲都没躲,血焰一烧,黑粉烧得乾乾净净。
黑袍人转身就跑。
季琛一步跨出去,长刀往前一递,直接从后背刺进去,从胸口透出来。
黑袍人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刀尖,嘴里冒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季琛把刀抽出来。
黑袍人往前栽倒,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身上那些还没死的蛊虫从他衣服里爬出来,四处乱窜。
季琛血焰一扫,全烧乾净。
村尾安静下来。
季琛握着刀,站在黑袍人的尸体前头,喘了口气。
远处那些还没烧完的怪尸,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全是焦臭味,熏得人头疼。
那两个玄衣卫从后头跑过来,脸色煞白,看见季琛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大人!您没事吧?」
季琛摇摇头,看着地上黑袍人的尸体,又看看远处那些幸存者缩着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黑袍人刚才说的话。他说他有解药,只要放过他就给解。
那解药应该就在那几个瓷瓶里。
季琛又把瓷瓶掏出来,一个个看。一共三个,一个装的是黑红色的药丸,腥臭味重,不像解药。一个装的是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麽味。还有一个装的是液体,淡绿色的,也没什麽味。
装白色粉末的瓶身上确实刻着三个字:寒泉草!
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的瓶子上写着一个「解」字。
他站起身,看着那十几个幸存者。
「这玩意儿可能是解药,也可能不是。喝了要是没事,就能出村。喝了要是死了,那就是命。」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站了出来。
「我来。」
他接过瓷瓶,看了看里头那点液体,一仰头喝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那男人喝了之后,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息,他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张嘴就吐。
吐出来的全是黑水,黑水里头密密麻麻的全是细小的虫子在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吐了好一阵,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乾净了,才直起腰来,脸色煞白,但人还活着。
季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村口。
「走两步试试。」
那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村口,一只脚迈出去。
没事。
他又迈了一步,整个人走出村外,还是没事。
那十几个幸存者看见,一下子全涌过来,抢着要喝解药。
季琛把手里的瓷瓶递给他们。
「一人一口,别多喝。」
他说完,转身往村子后头走。
那两个玄衣卫跟上来:「大人,您去哪?」
「烧尸体。」
季琛头也不回。
那些怪尸还在地上躺着,有的还在动。不烧乾净,天亮了还得吓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