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凶戾的暗红爪芒,在接触到赤红拳印的瞬间,就像残雪遇到了烈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竟被那赤阳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洞穿!
血色拳印去势稍减,但依旧凝实,狠狠砸向后方一脸难以置信的血袍人。
血袍人大惊失色,怪叫一声,拼命向侧方闪躲。
可他刚才扑得太猛,此刻变招已是不及。
「砰!」
拳印擦着他的左肩轰过。即便只是擦中,那股炽热狂暴的劲力也瞬间透体而入。
「噗!」
血袍人如遭重击,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斜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红袍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一直躲在旁边角落观战的魏山,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没想到这位血煞宗来的「大人」,竟然败得这麽快,这麽惨!他哪还敢停留,脚尖一点,就想趁季琛对付血袍人的空当翻墙逃走。
可他身形刚动,季琛如同背后长眼,头也没回,左手并指如刀,凌空朝着他逃跑的方向一划!
一道凝练的赤红气劲破空射出,速度极快。
「啊!」
魏山惨叫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整个人向前扑倒,口鼻溢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季琛没再管魏山,脚步一踏,追风步展开,眨眼间就来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血袍人身前。
血袍人满脸惊骇,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色,他嘶声喊道:
「你……你的内气到底是什麽鬼东西!怎麽会如此克制我血煞宗的血煞之气!就算是金刚寺那群秃驴的至阳内功,也不过是相互克制,你……」
他话没说完,季琛的脚已经踏了下来,稳稳踩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用力。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血袍人闷哼一声,脸色由苍白转为惨白,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想要挣扎,却被那脚上蕴含的炽热内气压得死死的。
季琛低头看着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我问,你答。」
血袍人被踩得喘不过气,胸膛火烧火燎地疼,骨头怕是裂了几根。
他瞪着季琛,眼里的红光明明灭灭,混杂着痛苦丶惊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你……你想知道什麽?」他嘶声问,声音像破风箱。
季琛脚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半分,让他能勉强说话。「三个月前,你们血煞宗遭到了重山派的袭击。当时还有四名外门弟子出逃,其中那个脸上有麻子的人。他在哪?是死是活?」
血袍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咳。
「你说的是那四个想要逃出去的小子啊!」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说,其中三个跳入了血河不知所踪,被抓到的那个,自然是炼成血晶了。啊……哈哈哈……」
血袍人大笑起来。
季琛眉头青筋直跳,他脚掌缓缓用力。血袍男子笑声嘎然而止,发出痛苦的闷嗯声。
季琛看着对方疯狂的眼神,突然抬起脚,踩向了他的小腿。
「咔嚓!」
血袍男子口中发出声嘶力竭的痛苦嘶吼。季琛并未停止动作,继续踩向他另一只小腿。
「别,」血袍男子大叫道:「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