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碰撞,虎口都被震得发麻,手臂酸胀,几乎握不住刀。
怎麽可能?此人肉身为何强横至此?
刘瑾心中惊怒交加,疯狂催动丹田内气,刀势更急,全然放弃防守,刀刀直逼季琛要害,欲求速胜。
而对面的季琛,却越发从容。他甚至未动用「赤阳血气」,仅凭肉身便稳稳压制住刘瑾。
刘瑾刀法虽熟,但来回不过几式,被季琛看穿路数后,应对更是轻松。
两人在乱石堆间腾挪交锋,刀光拳影往来二十馀合。
刘瑾额头见汗,呼吸渐重,攻势不由缓了一线。
季琛看准他回刀稍慢的破绽,追风步骤然提速贴近,一拳轰向其胸口。刘瑾大惊,仓促间只得抬左臂护胸。
「砰!」
闷响声中,刘瑾一声闷哼,身形急退,欲卸去拳上力道,脚下却被石块一绊,整个人直跌出一丈开外。
他匆忙爬起,死死盯住已逼至身前的季琛。
不能再缠斗!必须回城!只要接近城门,他便不敢再肆意出手!
此念一生,刘瑾刀势立变,转攻为守,脚下悄然向城门方向挪移,试图拉开距离。
季琛立刻察觉。想逃?他眼神一冷。
方才交手,他心中已有掂量。刘瑾实力,不过如此。该结束了,绝不能任其逃回城门。
他深吸一气,心念微动。
体内奔流的血液骤然加速,二百一十六缕「赤阳血气」顷刻调动,沿血脉涌向四肢百骸,尤其聚于双臂。
一股灼热澎湃之力在皮肉筋骨下鼓荡,双臂隐隐泛起血色光晕。
季琛脚下步伐陡然加快,一闪便至刘瑾身前,泛着血光的右拳直轰对方面门。
这一拳,比先前任何一击都更快丶更重,拳风挤压空气,发出低沉呜鸣,恍如真能崩裂山石。
刘瑾骇然失色,那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汹涌气劲裹挟灼热高温,令他额前发丝骤然卷曲。
他已无暇他顾,只能拼命横刀格挡。
「铛!」
拳刃相击,竟发出洪钟般的巨响。
精钢刀身猛地向内弯折出惊心弧度,随即脱手飞出,翻滚着坠入远处石堆。
刘瑾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灼热巨力透刀传来,整条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剧痛令他惨叫一声,身躯如破袋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两丈外的地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欲起,胸口烦闷,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竟夹杂着细碎血块。
季琛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足下蹬地,碎石迸溅,身形如电再射至刘瑾身前,第二拳紧随而至,直击其心口。
这一拳,依旧裹挟「赤阳血气」的灼热劲力,简单,暴烈。
刘瑾只来得及抬起完好的左臂,徒劳挡在胸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刘瑾左臂应声弯折成诡异角度,季琛的拳头毫无阻滞,结实印在他胸膛正中。
「砰!」
闷响如重锤击沙包。
刘瑾身躯剧震,双目猛然瞪至极限,死死盯着季琛,瞳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他张口似欲言语,却只有更多血沫自嘴角涌出。随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头一歪,再无气息。
季缓缓收拳,直身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两拳。动用「赤阳血气」后,辅以崩山拳发力,仅用两拳。
他胸口微起伏,并非疲累,而是体内奔腾的血气渐归平复。
季琛瞥了一眼刘瑾扭曲的尸身,蹲下身,伸手入其怀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