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杂役(2 / 2)

钱帐房一走,胖子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他背着手,在五人面前走了两步,开口道:

「我叫郑厨,祖上三代都是厨子。现在,武馆的伙房归我管,你们也归我管。」

他抬手,指向他来时的那个院子:「那个院子,就是武馆的伙房。你们的话,就是给我打下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别以为简单。武馆上上下下,学徒丶教头丶杂役,上百张嘴的饭食,一天三顿,可没那麽好伺候。」

他看向季琛:「你叫啥?」

「季琛。」

「很好,季琛。」郑厨点点头,「一会儿吃过早饭,你就负责劈柴。这活,现在也就你能干。」

他瞥了另外四人一眼,「他们四个,底子太差,干这个,一天就得累趴下。」

季琛脸上没什麽表情,心里却想,劈柴而已,能有多难?

郑厨没再多说,让五人在木板房里各自挑一间住下。季琛选了靠角落的一间,这就算安顿好了。

随后,郑厨带着他们穿过一道小门,进了隔壁院子。

这个院子比刚才的杂役院大了一半还不止。

季琛一眼望去,只见院子的一半都搭着简陋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如山高的木柴。另一边,则是三间连在一起的瓦房,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传来饭菜的味道。

郑厨带着他们进了中间那间瓦房。里面热气腾腾,两个灶台烧着火,大铁锅里熬着粥。旁边桌上摆着一筐杂面馒头,还有一大盆咸菜。

「赶紧吃,吃完干活。」郑厨自己先拿了个馒头啃起来。

早饭是杂粮粥丶硬邦邦的杂面馒头和咸菜疙瘩。味道很一般,但分量足,管饱。季琛喝了两大碗粥,吃了三个馒头。另外四人也没客气,都吃得不少。

吃完饭,郑厨把季琛带到堆放木柴的棚子下,指着最边上的一垛圆木。那垛圆木每一根都有小腿粗细,长短不一,堆得几乎有屋檐高。

「这些,你今天上午劈完。劈好了,码整齐。」郑厨拍了拍那垛木头,「午时开饭前干完,就能吃午饭。干不完,午饭就别想了。」

另外四人看着那垛木头,都暗暗咽了口唾沫。这分量,别说一个上午,给他们一天都未必劈得完。

季琛心里却松了口气。以他如今恢复到壮体八层的实力,这点活还真不算什麽。他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点了点头:「我尽力。」

郑厨哼了一声,带着另外四人进了厨房,吩咐他们洗菜丶挑水丶烧火。

季琛从棚子下找到一把厚重的劈柴斧。斧头有些旧,但刃口磨得还算亮。他拎了拎,重量趁手。

他搬过一根圆木,竖放在一个敦实的树桩砧板上。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了看四周。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水声。

他掂了掂斧子,控制着力道,一斧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圆木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平整。

季琛很满意。他没有用全力,只用了大概壮体三四层该有的力气和速度。

他控制着节奏,不快不慢。既不会快到引人怀疑,也不会慢到真的完不成。他要的就是在午时前刚刚好做完,给人一种拼尽全力丶勉强赶上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高,院子里热起来。季琛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汗浸湿,贴在背上。他机械地重复着搬木丶立木丶劈砍的动作。

午时将至,厨房里飘出更浓的饭菜香。

季琛劈下最后一斧,将最后一块木头分成两半。他直起腰,看着眼前码放整齐的柴垛,又看了看空出来的地方,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

郑厨准时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柴垛,又看了看季琛,点点头:「还行,没偷懒。洗手,吃饭。」

午饭是糙米饭,一大盆炖萝卜,里面零星有几块肥肉片。油水不多,但依然是管饱。季琛埋头吃了三大碗饭,把碗里最后一点菜汤都刮乾净。

另外四个杂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能一上午劈完那麽一垛柴,还能吃这麽多,这小子力气确实不小。

下午,季琛继续劈柴。郑厨又指了另一垛给他,分量和上午差不多。季琛如法炮制,在日落前刚好劈完。

接下来两天,日子几乎一模一样。

天亮起床,吃早饭,劈柴,吃午饭,下午继续劈柴,吃晚饭,然后回那间小木板房休息。

三天时间,他的身体,终于在充足的食物和持续的调息下,彻底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壮体境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