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过了吗?
渡法冷汗涔涔,你要是早有这手段你早点使用出来啊,何必等到现在?
怎麽的,先装糖阴我们一手,然后展现真正的实力吗?
那很能装了。
「阿弥陀佛,施主当然过关。」渡法连忙道了声佛号,他现在可不想让李寄舟多留在少林寺哪怕一刻,在他看来,这个人就跟张三丰一样,把他留在少林寺的结果必定是藏经阁遭贼。
藏经阁遭了贼那还算是能接受的了,万一是易筋经被偷,那渡法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有个问题!」弘历双眼通红,他的眸光闪烁着晦暗不定的色彩,如同山洞中倒挂着的蝙蝠,恰似枯叶中潜藏的毒蛇。
这绝非出家之人所有的目光,他那枯木凋零一般的身躯,宛如被岁月摧折的老木,囚禁着一头昔日的饿狼,在日渐老去的躯体里只能苟延残喘的认命。
「并指成剑,凝气化形,这等天人手段,你是如何使出?」
这不仅是弘历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要知道即使是昔日名震天下的郭靖郭大侠,他的降龙十八掌也不见得真能打出十八条龙来,更多的只是内力塑型,包裹住某些事物组成的掌风。
比如枯叶,比如沙土。
虽然江湖上传言,大理段氏一脉的一阳指能够以指劲伤人,更有传说中的六脉神剑能够施展无形无相的剑法攻击,但那终究只是传说,没人见识过。
南帝早亡,六脉神剑更是早就绝迹,这般特殊的武学自江湖上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你们少林寺又是怎麽想到会把十八铜人,摆在那上面?」李寄舟不曾回答弘历的质问,反而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抬手指向的,正是那被掏出了十八个禅洞的无名岩壁。
「一直都是。」弘历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我也一直都会。」李寄舟反手便是斗转星移,用弘历的话来回答弘历。
弘历:…
握紧了拳头,弘历现在是真想亲自下场,倘若这是四十年前…不,哪怕是三十年前,自己还没有这麽苍老,身躯还没有枯败到这般程度的时候,他是一定直接上场了。
在他年轻之时,他可是少林寺出了名的使龙爪功的高手,哪里像是现在这样,一颗斗心被囚禁在枯败的身躯内,无论想做什麽都做不到。
心有馀而力不足这七个字,唯有到了他这个岁数,他才能亲身体会到书写下这七个字的人,那时心中的悲凉与痛苦。
七个字,字字都是用血与泪来书就。
「渡法主持,我现在可以下山了吧?」李寄舟其实现在有非常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张三丰,但无奈此刻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压下心中所想。
毕竟有些东西,他并不想少林寺的和尚知道。
「可以,当然可以。」渡法连连点头,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这师徒俩送到山下去,并且从此以后但凡他俩任何一个再来少林寺,那少林寺都必定关上大门,永不接待。
「空智大师。」解决了身上的问题,李寄舟转而将目光放在空智的身上:「今次交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请来武当山一叙。」
「阿弥陀佛,施主好意,贫僧领会。」空智没有去管身旁不断给自己打眼色的空见师兄,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施主若是得了闲暇,还请再来少林寺,贫僧一定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吗?」看着空智说完这句话后脸色难看的少林寺众人,李寄舟嗤笑一声,拱手抱拳道::「大师乃是真大师,我与大师相交,如同君子,不涉及任何其他。」
「下次再见,不会太远。」
「请。」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