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发力,内力迸发,枪尖之上的破烂躯体轰然炸开,在血雾之中被一人一马悍然冲入,如同越过地狱之门的修罗,驾驭着幽冥的战马降临于世。
「阿牛哥?!」看清楚面前被吓得瘫软在地上起不来的男子,李寄舟连忙说道:「快离开这!这里不安全了!」
「李子,你小心啊!」阿牛深吸一口气,刚才骑兵杀手即使遮掩着面容,但那股子透体而出的杀意和狞笑却直奔他而来,让他一时间大脑都陷入到空白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然而相比起刚才那个骑兵,现在的李寄舟看样子反而更像是从地狱来的。
可这样的他却没有让人觉得任何害怕,反而无比亲切。
来不及目送二牛离开,李寄舟已经感受到了身后迸发的破空声,拨动马体转身的他横枪在面前,刚好挡下了那力劈华山一般的一击重斧斩击。
李寄舟丝毫不觉费力,而是双手转动,带偏了对方斧子的轨迹同时一夹马腹,催动战马向前,以手中之枪横扫而过,再度错身刹那,便将这使长斧的骑兵拦腰斩断。
「放箭!」不远处,五个骑兵并列成排,在为首之人的命令下弯弓搭箭,瞅准了李寄舟解决了敌人的刹那立刻发动攻击。
弓弦震响,长箭裂空,奔袭李寄舟面门而来,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正是李寄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
昔日纵横欧亚大陆的骑兵,骑射本领自然是拿手本事。
李寄舟瞪大了双眼,凝视着面前这疾飞而来的五支箭矢,他已经来不及挥动手中长枪进行格挡了,即使仓促之间回防,至多也只能拦截下一两支,终究还是会被命中。
对方骑射经验之丰富,对战机把控之好,已然表露。
关键时刻,李寄舟选择相信张三丰,相信张三丰所传的纯阳无极功。
提劲化力,充沛的纯阳内力流转全身,在李寄舟瞪大了双眼的注视下,那疾驰的箭矢上的尾羽,那略带弯曲的箭身,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正在一点点向着他逼近。
全力运转功法,一层薄薄的,不注意看都完全注意不到的气罩在面前形成,就像是一个护盾被撑起挡在面前一般,在箭矢疾驰的路上迫使其短暂有所滞留。
而那份速度的骤减,轻微到几乎无法被人察觉。
略微一滞,便再度冲来。
但这点时间已经足以让李寄舟有所应对,挥动手中长枪格开三支箭矢,最后侧身躲过第四支箭矢,然而第五支…却再难以躲避。
李寄舟已经做好了应对箭矢袭身的准备,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道袍倏然降落,在翩然之间来到他的面前,手中之剑挥舞成片,将最后一支箭扫断,随即便落在李寄舟面前。
「武当弟子!随我驰援祖师!」
话语刚落,越来越多穿着道袍的弟子翩然而出,或是踩踏在树枝之间,或是于地面上急行,以凛然杀意的姿态赫然冲出,迎向了大元精骑。
「武当?!」李寄舟一抹脸上的血迹,惊讶的看着这些道长:「这里是武当山脚下?」
也就是说,这里是湖北或者四川?结合之前老人家说的刘邦故事…他指的不是沛县而是川蜀之地吗?
「师弟,还愣着干什麽?」站在李寄舟面前,稍稍比他年长一些的青年笑着看着他:「我是宋远桥,你的师兄。」
宋远桥?
李寄舟一愣,这才从眼前这位的身上依稀看到一些剧情开始时候那位武当派大师兄的样子。
从眉宇间看,年轻时候的宋远桥果然与宋青书有着些许重合。
「师父早已飞鸽传书于山上命令我等接应,连带着也将师弟的事情告诉给了我们。」宋远桥拱手道:「祖师神功通天,又怀一颗慈心,因此下山而去接济世人。」
「能得师弟,是祖师之幸,也是武当之幸。」
一者道袍翩然,一者骑马持枪,武当派首次弟子,将今日之会铭记,再不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