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羽的力劝下,刘备赶忙去找单福。
却发现单福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
「刘公足下:」
「昨夜叨扰,深荷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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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唐虽小,有公在焉,气象自殊。」
「福本四海飘零之人,萍踪不定,不敢久留,恐累公垂顾。」
「他日学业稍进,当再访高唐,与公及孙兄把酒论道。」
「临别匆匆,惟祈珍重。」
「单福顿首。」
刘备读罢,怅然若失,将书递与孙羽。
孙羽览毕,目光微凝,旋即笑道:
「明公勿忧,单先生去未远也。」
「雪天路滑,行必迟缓。」
「今若策马追之,定能赶上。」
刘备精神一振,当即命人牵来两匹快马。
二人翻身上鞍,也不顾风雪扑面,沿着官道向东疾驰而去。
马蹄践踏,雪沫飞扬。
刘备心中急切,不住加鞭。
孙羽紧随其后,不时眺望前路。
约行二十馀里,忽见前方雪地上一行脚印蜿蜒向东,尚新。
孙羽以鞭指道:
「明公且看,此必单先生所履,追之!」
刘备大喜,纵马更急。
又行数里,隐隐望见前方有一青衫人影。
肩背行囊,踽踽独行于雪中。
那人步履虽缓,却自有一股从容之态,仿佛天地间风雪皆不能扰其心绪。
刘备扬声高呼:
「前面可是单福先生?备在此,请先生留步!」
那青衫人闻声驻足,缓缓转身——正是单福。
他见刘备与孙羽联袂而来,眉宇间闪过一丝讶色,旋即归于平静。
刘备滚鞍下马,急步趋前,拱手深深一揖:
「先生何故不告而别?备昨夜得晤贤弟孙羽。」
「正欲今日拜会先生,共论天下事。」
「不意先生去意匆匆,使备如失臂膀。」
单福还礼,神色间却有几分赧然:
「刘公厚意,福心领之。」
「然福本一介寒士,飘零江湖,岂敢久居公之馆舍,叨扰清听?」
他又看向一旁的孙羽,主动赔礼道:
「昨夜与孙兄抵掌而谈,深服君胸襟气度。」
「吾之去,正恐留连不去,反添不舍耳。」
孙羽闻言,翻身下马,踏雪上前,温声道:
「单兄既言不舍于我,何不便留下?」
「羽亦盼朝夕聆教,共磋学问。」
单福却摇头拒绝道:
「福何人斯,能得孙兄如此垂青?」
「况刘公麾下有孙兄这般奇士,又有关丶张万人之敌。」
「文武济济,英雄无数,何缺吾一人?」
刘备听罢,上前一步,凝视单福,神色恳切:
「……先生此言差矣,备虽不才,亦常怀济世之心。」
「每见百姓流离,豪强横行,恨不能提三尺剑,扫清宇内。」
「使老有所终,幼有所长。」
「然力微任重,常恐孤掌难鸣。」
他顿了顿,声愈沉挚:
「故备日夜所求者,非徒将帅之勇,更盼智谋之士。」
「能共披荆棘,同履艰危。」
「先生若肯屈留,备愿以军师之位相待,事无大小,惟先生是问。」
单福闻言,神色微动。
他望着眼前这个身披风雪丶满脸诚挚的刘县令,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他游历四方,阅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