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功曹虑事周全,甚是有理。」
「故我意兵分两路,一路留守城池,震慑宵小,稳定人心。」
「一路精选锐士,夜袭敌营,取那徐和项上首级!」
刘备闻言,面色又凝重起来。
三百人尚嫌不足,如何还敢分兵?
若守城,则无力出击。
若出击,则高唐空虚。
可谓进退维谷,左右皆难。
刘备皱眉道:
「飞卿,三百人尚嫌不足,如何分兵?」
孙羽却不急不躁,缓缓道:
「刘公麾下三百五十人,若尽数出击,城内空虚,流民必乱。」
「如此高唐必失,此为下策。」
「若尽数守城,坐等贼众攻城,三百五十人对万人。」
「纵有坚城可守,亦难持久,此为下策之中策。」
「唯分兵一处守城,一处出击,方是上策。」
「非也!非也!」
简雍忍不住插嘴道:
「孙公子此言差矣!分兵则两处皆弱。」
「守城者不足以守,出击者不足以击,岂非自取其祸?」
孙羽转过身,凝视着他,目光坚定:
「简功曹可知,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今贼十倍于我,正面交锋必败无疑。」
「然贼之弱点,不在人多,而在人杂。」
「流民与盗贼混杂,各怀异心,各有所图。」
「若我以精锐突袭其首,破其大营,斩其渠魁。」
「则流民无首,盗贼无主,必自相惊扰,四散奔逃。」
「届时,守城者只需闭门不出,待贼众自溃,便可全胜。」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然此计之关键,在于突袭者必须精锐敢死,一击必中。」
「若迟疑犹豫,稍有差池,则全军覆没。」
堂中一片寂静。
刘备怔怔望着他,简雍也怔怔望着他。
这少年侃侃而谈,条理分明,言辞铿锵。
哪里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分明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将。
刘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孙羽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
「刘公若不弃,孙羽愿率兵前往,突袭徐和。」
刘备一惊,脱口道:「不可!」
孙羽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刘公,孙羽蒙您救命之恩,今日正欲报答。」
「那徐和虽勇,不过一莽夫耳。」
「其部在我看来,皆蝼蚁之兵,乌合之众。」
「愿借精壮五十,斩徐和首级献于堂下!」
刘备闻言,心中涌起万千波澜。
他想起昨日城门口,这少年以一敌五,三拳两脚打得官兵毫无还手之力。
又闻得此豪言壮语,自己心中亦是热血澎湃。
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孙羽的肩膀,沉声道:
「飞卿既有此心,备岂能不成全?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
「备虽不才,亦不愿坐守城中,让贤弟独赴险地。」
「贤弟既要出击,备便与你同往!」
孙羽抬手拒绝,正色道:
「刘公身为一县之主,岂可轻动?」
刘备哈哈大笑:
「一县之主?备这县令,不过区区芝麻小官,丢了便丢了。」
「然飞卿这样的英雄,天下却难寻第二个!」
他拍了拍孙羽的肩膀,目光炯炯:
「备有两位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备可遣他们随你同往,为你助力。」
孙羽闻言大喜:「求之不得!」
刘备转身朝简雍道:
「宪和,速去唤云长丶益德来!」
简雍应声而去。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两个汉子大步流星而来。
为首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
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他着一袭青袍,腰悬长剑。
步履沉稳,目光如电。
另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他着一身短褐,腰悬短刀。
虎虎生风,目光如炬。
这二人正是桃园三兄弟当中的关羽张飞。
终于得见,孙羽观之。
果然豪气干云,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