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董卓的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青州刺史焦和如此谄媚。
竟为了讨好董卓,在全州范围内缉拿自己。
杏儿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孙羽的衣袖,颤声道:
「公子快走!奴婢拖住他们!」
孙羽低头看她,见她眼中虽有恐惧,却满是决绝。
这丫头,竟要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他忽然笑了。
「杏儿,你我一路走来,患难与共。」
「我又岂能弃你而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兵,缓缓说道:
「今日能杀出去便杀出去,杀不出去,也无非是头点地罢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伍长胸口。
那伍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两个官兵。
孙羽是国防科大的学生,五公里越野丶擒拿格斗丶战术突击,样样精通。
而宿主这副身体,又是将门之后。
自幼习武,筋骨强健。
两相融合,此刻命悬一线,更是激发了全部潜能。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砸在一个官兵面门。
那官兵鼻梁塌陷,鲜血迸溅,仰面跌倒。
又侧身躲过一柄刺来的长矛,反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拧。
那官兵手腕剧痛,长矛脱手。
孙羽夺过矛杆,横扫而出。
打在另一个官兵腰肋上,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三拳两脚,五个全副武装的官兵竟被他打得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
剩下的官兵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那伍长爬起身来,捂着胸口,嘶声喊道:
「快去叫人!快去叫人!」
话音刚落,一队巡逻兵闻讯赶来。
约莫二十馀人,将孙羽二人团团围住。
长矛如林,指向孙羽,寒光闪烁。
杏儿紧紧抓住孙羽的衣角,浑身颤抖。
孙羽横持矛杆,护在她身前,目光沉静如水。
二十人对一人,又护着杏儿。
想他纵有通天本领,许是也难逃生天。
然则,要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长七尺余丶两耳垂肩丶双手过膝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虽着县令官服,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威仪,令人不敢逼视。
众官兵见到此人,顿时收敛了凶悍之色,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县令。」
那县令走到近前,目光在孙羽身上一扫。
随即转向那伍长,沉声道:
「光天化日,聚众围殴,成何体统?」
伍长连忙道:
「启禀县尊,此人乃是朝廷钦犯,董相国亲自下令缉拿的孙耽馀孽!」
「小的们正在执行公务!」
县令眉头微微一皱,伸出手来:
「拿来我看。」
伍长忙将通缉画像双手奉上。
县令接过画像,展开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孙羽。
忽然将画像往伍长怀里一扔,淡淡道:
「你们认错人了。」
伍长一愣,急道:
「县尊,这画像上分明就是此人……」
「放肆!」
县令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本县说不是,便不是!」
「尔等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城门口滥捕无辜,惊扰百姓,该当何罪?」
伍长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县令冷哼一声,挥袖道:
「滚!」
众官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去。
城门口,顿时清静下来。
孙羽望着眼前这个救自己于危难的县令,心中百感交集。
他放下矛杆,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县令转过身来,面上威仪敛去,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虚扶,缓缓说道:
「在下刘备,字玄德,添为本县县令。」
「足下气宇不凡,不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