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紫禁城影视和北影厂正式通知:
项目立项通过,紫禁城影业投资300万元。
北影厂提供摄影丶灯光丶美术等剧组工作人员,陈怀远担任监制。
同时,北影厂投资50万元,负责影片宣传和发行。
北电答应提供校园拍摄场地和部分胶片。
最关键的是,陈一鸣拥有50%的版权。
不过,陈一鸣要以自己的编剧和导演片酬来购买这部分版权。
也就是说,陈一鸣拍这部电影得不到一分钱,但可以得到一半的电影版权。
合同签完那天,陈一鸣请父母去老莫吃了一顿。
席间陈怀远难得喝多了,拉着儿子的手说:「好好拍,别给我丢人。」
王淑慧在旁边笑:「行了行了,你还是少喝点吧。」
陈一鸣看着父母,心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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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陈怀远做东,在北影厂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饭店攒了个局。
陈一鸣提前半小时到,在包间里等着。
陈怀远说今天来的人都是跟他干了很多年的老夥计,让他提前来,别端着架子。
第一个到的是摄影师老张。
老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进门就嚷嚷:
「老陈呢?还没来?」
陈一鸣站起来:「张叔,我爸一会儿到。您先坐,喝茶。」
老张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一鸣?」
「是。」
老张点点头,坐下,点上一根烟:「《大决战》知道吧?那片子我参与了摄影。」
陈一鸣知道,那是九十年代初的主旋律大片,老张是摄影组的主力。
「张叔,您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老张摆摆手:
「别来这套。我是冲你爸的面子来的,不是你。你小子要是拍得烂,我照样骂。」
陈一鸣笑着点头:「您骂,我听着。」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进来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旧皮包。
「老李!」
老张站起来,「你这老东西还没死呢?」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老李笑骂,看向陈一鸣,「一鸣?我是你李叔,美术。」
陈一鸣赶紧招呼:「李叔坐,喝茶。」
老李坐下,跟老张聊起厂里的事——
老周退休了,老赵住院了,谁谁谁的儿子也干这行了。
陈一鸣在旁边听着,插不上话,但心里踏实。
这帮人聊天的方式,跟他上辈子在剧组里见的那些老江湖一模一样——嘴上骂骂咧咧,手底下有真功夫。
第三个人进来的是录音师老王。
他比前两个年轻点,四十多岁,刚拍完黄建新的戏。
「一鸣是吧?」
老王主动握手,「你爸跟我说了,你那个剧本他给我看过。录音方面你放心,我给你拾掇得明明白白。」
陈一鸣心里一动:「我爸给您看过剧本?」
「看了,还让我提意见。」老王坐下,「我说这剧本行,拍好了能火。」
正说着,陈怀远推门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一个瘦小的老头。
「人都到齐了?」陈怀远扫了一眼,「坐坐坐,别站着。」
一桌人落座,陈怀远简单介绍了一下。
胖胖的中年人是制片主任老刘,瘦小的老头是道具师老孙,都是北影厂的老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络起来。
老张喝得脸红红的,端着酒杯冲陈一鸣说:
「一鸣,我跟你说,你爸年轻时候那叫一个帅。我们一块儿去边疆拍戏,当地小姑娘追着他跑。」
陈怀远摆手:「你可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