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留行盯着两具尸体看了几眼,迅速转身:「走。」
三人从屋里退出来,回到走廊,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淌落,在脚边砸出水花。
「这里太不对劲了,」王不留行看了眼房间摇摇欲坠的木门,快速说道:
「抓紧时间过一遍,看看那个能拉大耳朵的在不在,快点搜完快点走。」
「好!」秦南北立刻朝着左边第二间屋走去。
王不留行立刻跟上,开始检查右边。
那口锅则在中间和两人一起移动,不快,也不慢,保证和他们在一起。
第二个房间和前面那间一模一样,除了没有尸体。
靠墙是大通铺,铺板早塌了,地上横七竖八的烂木头和散开的藤蔓,到处都是腐败的黑色烂泥,苔藓丶地衣遍地都是。
墙边有垮塌的桌椅残骸,上面覆盖着黑绿色的霉菌,夹杂亮晶晶的,蛞蝓爬过的粘液。
秦南北一眼就看完了全部,迅速转身。
这边王不留行也转身回来,两人同时顺着走廊向前,检查第三间。
结构一样,大通铺,烂桌子,零零散散堆在地上的垃圾,同样没有发现。
下一间,没有。
在下一间,还是没有。
唯一的区别只是那些零散的垃圾和个人物品,腐烂的程度不一样。
他们走到尽头,中间的走廊开始右拐。
王不留行走了过去,秦南北却停了下来,转身去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门框就像一排排的眼睛,沉默的注视着自己,像是有人在偷看。
但是,他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左手也没有异常,只有自己丶王不留行丶戏师三个人的身体里溢出淡淡的惊惧。
拐过去以后,看到的也是走廊,也破了顶,左右两边也是房间——
和刚才一模一样,甚至于,就连左手那个房间垮塌的门都差不多。
王不留行的脚停顿了一秒,然后,他率先迈出去推开了门,然后停下。
秦南北的目光飘进去,人立刻僵住了。
房梁上又吊着两个人。
定神一看,居然还是刚才那两个。
那个女人,依旧两团白生生的眼瞪着,舌头耷拉出来;那个男人还是咧着嘴,风刮得嗤嗤的响……
秦南北迅速审视整个房间,发现和刚刚那间不能说没有差别,简直一模一样。
王不留行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但他还是很快转过来,对秦南北和戏师说:
「好像,麻烦了……」
「走。」
没想到,这时候那口锅居然说话了,「别停。」
秦南北拉了把王不留行,两人立刻从房间退出,看了眼前面——
两边的房间也不检查了,三人迅速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左边,一排黑洞洞的门框,右边,也是一排排黑洞洞的门框,张着嘴,沉默的看着他们步履匆匆的朝前走。
风吹过破屋的缝隙,发出类似讥笑的声响,在雨滴声中蔓延……
他们又走到了尽头,王不留行和秦南北一起停下。
然后回头,问那口锅:「走?」
锅沿稍稍点了点。
王不留行转过身,看了眼秦南北,点点头:「走,我们一起。」
秦南北的左手明显感觉到三人身上的恐惧还在变浓,虽然各自都没有表现出来,但那恐惧却是在不断滋长,慢慢变大……
他点头:「走。」说话的时候,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吸收了这些恐惧。
恐惧除了扰乱心神,干扰判断,没有更多的用处,没有比有更好。
拐过去,还是刚刚那副景象。
王不留行没有半点停留,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还是。
还是一样。
还是一样的吊着两个人,还是那两个。
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和刚刚没有任何差别。
他盯着两具尸体,盯了几秒,然后莫名的笑了一下。
不是想笑,或者觉得好笑,而是那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他的脸,自己做出的表情。
秦南北站在旁边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拳头。
「我们像是……在兜圈子,」王不留行说:「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某种规则——我们触发了。」
「因为进了刚刚那个屋?」被吸收恐惧之后,秦南北的思绪也稳了:
「还记得那碗汤吗?我觉得,汤才是规则,这里……」他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那口锅从后面探过来,锅沿对着屋里,对着那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