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夏琅和黄俊杰把试睡员的本职工作拿捏得恰到好处。
经过分工,夏琅负责「试睡」
——躺在各式各样的床上,从床垫的软硬度到枕头的支撑性,再到被褥的透气性,事无巨细地给出评价。
黄俊杰则负责「圆」
——每当夏琅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便在后面打圆场,把话题拉回正轨。
两人插科打诨,一唱一和,让录制期间一直充满欢声笑语。
期间也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夏琅把一切都推给了吴垒。
一会儿说是吴垒教的,一会儿说是吴垒让他这么说的。
让笑果更加明显。
吴垒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白天的录制结束了。
到了晚上最终选择的阶段。
白洁老师作为老板坐在桌子一头。
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评分表。
夏琅和黄俊杰坐在一侧,两人都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节目组固定成员坐在另一侧,有说有笑地翻着台本。
「咔——」随着拍板声响起,节目录制完成。
导演拿起话筒讲话:「今天的录制很精彩。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之后是试睡员去所选房间睡觉,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进行最终打分。」
说完流程,众人终于放松下来。
夏琅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气喝完,喉结上下滚动。
他感觉今天一天,把一个星期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累,真的很累。
不过为了镜头,他必须要这样。
至于其他人乐不乐意,关自己什么事。
反正以后也没打算和这帮人继续接触。
除了坐在队伍末位丶沉默寡言的李蓝迪。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换场地了,吃完饭去。」吴垒来到夏琅和黄俊杰身后,搂着两人肩膀,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走吧,早点录制结束,早点回去睡觉!」夏琅伸着懒腰站起来,双臂举过头顶,全身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爆豆子一样。
黄俊杰神色有些萎靡,揉着太阳穴道:「录制综艺这么累吗?怎么比赶夜戏都累?」
「别问我,我以前录制没这么累。谁让你和老夏是搭档?他说得多,你接的话自然也多。」吴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靠,我说呢!我就说有点不对劲,原来是你整的啊?」黄俊杰瞪了夏琅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调侃。
随即又笑了笑:「行吧,你的处女秀算是完美了,我也算没白当一次你老大!」
「老大!」夏琅激动地双手握住黄俊杰的肩膀。
「老夏!」黄俊杰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着,表情夸张得像在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吴垒无语地揉了揉额头,对着身边记录花絮的摄像机摊手:「我们寝室除了我,没有正常人。」
摄像师被逗笑了,镜头晃了晃,把这一幕忠实地记录下来。
去往餐厅的路上,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酒店的小路两旁亮着地灯,橘黄色的光晕洒在碎石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斑。
远处的母亲河在夜色中闪着粼粼的波光,水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李蓝迪低着头,默默走在队伍最后。
她的运动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温柔的关怀:「小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累了吗?」
她扭头一看,是今晨失踪的阚青子。
阚青子换了一身休闲装。
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下身配着黑色的紧身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褐色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姐,我没事啊,就是有点累了。」李蓝迪露出勉强的笑容,嘴角扯了扯,眼睛却没有跟着弯起来。
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靠,你走开呀!」
「我知道这个圈子很烂,但没想过已经烂到根了!」
「差了十二岁的禁忌之恋,白天还能如此坦然地说说笑笑?」
她的爱情观丶价值观丶甚至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被重塑。
原来她认为眼不见心不烦。
可现在
——能见,还很烦。
「累了啊,那姐姐晚上给你按摩。」阚青子伸出双手,十指微张,伸向李蓝迪的肩膀。
李蓝迪见那双手越来越近,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
一组画面……
和一首歌……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一抹娇艳的红唇,饱满的唇瓣在路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却总是浮想联翩?
在阚青子的手臂搭上肩膀的最后一秒,李蓝迪灵巧地侧身,躲开了那只手。
她强忍着内心的抗拒,挤出笑容:「姐姐,我冒汗了,衣服脏。」
「行,那就晚上说。」阚青子双眸闪过一丝精光,无所谓的收回手:「那我先去吃饭了,你可以换身衣服再过来。」
说完,她转过身,卫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飘起。
李蓝迪看着她离去时摇曳的身姿。
丰腴的身材在路灯下拉出一道婀娜的剪影,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她叹气,嘀咕道:「或许是被大海哥伤得太深了吧……但是你为什么又找个海王?旧情未了?还是就喜欢这种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