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摆手示意无妨,但剑霞山三个字,听起来倒像是个宗门名字。
「堡主,在下有个疑问,这剑霞山,可是个宗门?」
不等吴南山解释,吴青衣鄙夷地说道:「剑霞山是我们襄州的第一大宗,连他们的名头都没听过,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长安出来的?」
陆景露出一抹苦笑,心想这丫头的嘴,比起杜晚梅来也是不遑多让啊。
「青衣不得无礼!」
吴南山又瞪了吴青衣一眼,这才给陆景解释道:「郑兄弟久居长安,可能对我们襄州不甚了解,那剑霞山却是如小女所说,乃是我襄州的第一大宗,其宗主左业,乃是六品大修士,素来名震襄州,其门下弟子,也都是咱们襄州赫赫有名的少年英杰。」
说罢抬手指向一旁站立的吴印:「我族弟吴印你见过了,便是剑霞山弟子,如今也是八品凝玉巅峰的修为,更是那左宗主的师弟。」
「不怕郑兄弟笑话,前些日子,我吴家堡惹上了一些麻烦,这襄州一带有个魔门,名唤绝影楼,我听小女讲过……」说到这,吴南山的表情有些微妙,可能是觉得当着陆景的面说陆景见死不救有些不合适。
「总之,郑兄弟应当见过那绝影楼的人了,他们明面是个魔门宗门,暗地里却是个收人钱财的杀手组织,近些时日我吴家堡被他们盯得紧,无奈之下只能让吴印去剑霞山请些高手前来坐镇,护我吴家堡周全。」
陆景有些好奇,这吴家堡怎麽平白无故的惹上这绝影楼了。
这时,吴南山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陆景的眼神,有些局促。
「实不相瞒,今日请郑兄弟前来,设宴感谢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不知能否麻烦兄弟?」
陆景心头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还是被牵扯进来了。
「堡主,请讲,但我有话在先,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定当帮衬一二,但若是超出在下能力范围的事,还请恕郑六无能为力,毕竟郑六也有命在身,要急着去往楚州替公子办事。」
吴南山点了点头,相识不过些许时间,能有这样的答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吴南山示意吴大魁倒酒,陆景伸手挡住酒碗谢绝:「还请堡主见谅,实在是在下不胜酒力,从小到大不曾饮酒。」
吴大魁见状看了看吴南山,对方微微点头,这才端着酒坛走到吴南山身旁给他倒了一大碗。
吴南山举起酒碗豪气干云道:「这碗酒,敬郑兄弟赠银之恩。」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哈了一口酒气,吴大魁又给他倒了一碗。
吴南山端着酒碗,眼神有些黯淡。
叹了口气,最终放下酒碗,抬头看向陆景:「既然郑兄弟在礼部尚书府中谋差,不知能否帮我转交一封书信?」
陆景眉头皱得更深了,自己这伴读书童的身份可是随口胡诌的。
见陆景面露难色,吴南山说道:「不如,我先给郑兄弟讲个故事,你且听过之后再做决定?」
也不等陆景答应,吴南山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信上的内容至关重要,事关襄州几万百姓灾民的生死!」
陆景愣了一下,看向吴南山。
这个马帮出身的汉子,此刻眼里没有半点江湖气。
只有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