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将郑六的尸体埋在了城南那座破败土地庙的屋后。
在这之前,这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坟包。
现在又多了一个。
两座坟都没有墓碑,旧坟前面摆了一盘橘子,新坟前面则是摆了一坛酒。
陆景面无表情,只是坐在地上盯着那两个用杂土堆起来的小坟包发呆。
伴随着一声鸡鸣,陆景抬头看向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刺眼的金色阳光渐渐铺散开来,映照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你们两个好好的,剩下的事,我去办就好。」陆景起身轻声对着两座坟说了一句。
拿起一旁的铁锹,走到土地庙旁一株早已枯死的老槐树后,陆景挥动铁锹开始挖土。
土质很软,显然前不久才被人动过。
挖了一会,一阵金属碰击声让陆景停下了动作,他俯身伸手摸了摸,随后加快了挖掘速度。
不多时,两只木箱摆放在陆景面前,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歪七扭八的刻着一个景字,另外一个箱子则刻着相对工整的六。
陆景犹豫了一下,用铁锹将刻有六字的箱子打开。
打开箱子后,陆景不由得一怔。
箱子底部除了一张画着鬼脸的白纸以外,别无他物。
这是郑六的箱子,这是他俩约好的老地方,游龙帮赚来的属于他俩的钱都被均匀分配在这两个箱子里。
可郑六的箱子是空的。
拿起那张画着鬼脸的白纸,陆景难得的露出一个温情笑脸。
「还是这麽无聊……」陆景说着,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收入怀中。
接着,陆景又将属于自己的那个箱子打开。
里面堆满了金银,而在金银正上方,摆放着一个长方形锦盒。
金银数量不对。
太多了。
去年陆景来时,这里面的金银还不过半箱之数。
看来郑六那家伙似乎早料到自己会出事,将自己那份都放在了自己这里。
没有去理会那些金银,而是伸手将那锦盒拿起。
这是郑六最近才放进来的,上次开箱没有这个。
打开锦盒,陆景顿时愣住了。
锦盒内,躺着一柄寸许长,通体晶莹剔透雪白的小剑。
小剑下方则压着一张字条。
陆景取出字条,将小剑和锦盒放好,读了起来。
「怎麽样?没想到吧?你跟小橘子从小就说我缺心眼,这次总算知道我郑六可是很有心眼了吧?」
「那柄飞剑,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名自称是山上神仙的混蛋那里赢来的,说是凡人都可以使用的灵器,至于再赢这个之前我花了多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剩下的我都放到你的箱子里,省的你骂我败家。你的就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这不是你小时候说的吗?」
「要是那个混蛋没骗我,你只需要每日以指尖精血喂养一段时间,那飞剑便会认主,算是老子送你的临别赠礼!」
「别感动,这玩意本来是我准备留给自己的,想着以后在你面前露上一手,那还不羡慕死你!」
「可如今,看情形我是用不上了。对了,你上次找我说平安钱的事,我去查了,但情况不乐观,我好像被架空了,袁烈那家伙似乎有了异心,帮里许多我的心腹都莫名失踪了。」
「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失踪,所以我提前将剩下的钱和这剑留在这,你那麽抠门,攒够钱肯定要来这存一次的,早晚能看到。」
「要是能找到我的尸体,记得把我埋在小橘子旁边,这样我俩以后就能一起看着你了,要是找不到就立个衣冠冢,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