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悟性与根骨(1 / 2)

剑起龙蛇 剑不来 7758 字 13天前

腊月二十五。

长安城又死人了。

和贾家肉铺老板贾友为的死法如出一辙。

一刀毙命,尸体被大卸八块,分散在了长安城各处。

长安城荡魔司内。

李巡望着桌子上摊开的卷宗,不断揉着眉心。

赵庆凑上前道:「大人,您让我查的那个名叫陆景的底细我查过了。」

李巡有些急躁:「说。」

「陆景是在十年前跟随一个戏班到的长安城,后来戏班班主难以为继,将戏班解散,陆景没了生计,便开始在长安乞讨,后来入了贾家肉铺做学徒,直至今日。」

李巡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今日刚送上来的卷宗。

赵庆见状,小心翼翼的询问:「大人,如此看来,这陆景应当不是诚王府旧人,两者没有瓜葛。」

李巡敲了敲桌面上的卷宗:「这个案子你怎麽看?」

赵庆犹豫片刻,没敢开口。

李巡抬头说道:「但说无妨。」

赵庆深吸口气,这才说道:「依属下之见,前几日贾友为之死,与今日这起命案,死法一致,手法相同,应当是同一人所为,死者邢森,是长安本地人,无业,整日流连赌坊,是个赌棍,他与贾友为互不相识,所以两者的死应当毫无关联,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我们最初的猜测——这凶手与当年的诚逆案有关……是错的。」

「而那陆景我们可能也多想了,他并不是凶手,动机不足,能力也不足,更不是诚王府馀孽。」

李巡揉了揉眉心:「那你说他杀人的动机是什麽?」

赵庆知道李巡说的「他」是指凶手。

摇了摇头:「属下目前尚无头绪,凶手出手乾净利落,死者断骨平整,大人之前猜测应当无错,是修行之人所为,至于为何出手杀人,目的为何,不得而知,亦可能……」

说到这,赵庆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巡不耐烦道:「赵庆,如今怎麽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有话便说。」

赵庆表情古怪道:「亦可能,那家伙脑子或者心理有病……只能依靠如此残忍手段杀人宣泄,满足病态心理?」

李巡愣了一下,随后竟是无语的笑出了声。

「呵……有病麽?」

……

此时城南大杂院的陆景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刚刚起床洗漱完的他,正在灶台上煮着一锅粟米粥。

【庖厨经验+1】

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衣领,陆景说道:「怕是要感冒了?」

摇了摇头,盛了一碗粥,又从放在墙角的腌菜缸里,用筷子尾夹起几根腌萝卜条放入粥碗。

陆景这才端着碗走到门口,脚后跟踩着门槛,蹲在门前喝粥。

门框上贴着昨天新买的春联,鲜红的春联和老旧的门框相得益彰别有风味。

「小景子,起的早啊。」李婶正在院中晒着衣裳。

「嗯,找了份新活计,在东市吉春堂做学徒,吃过早饭就要去铺子了。」陆景笑着回应。

「哟,那可真不错,这以后是不是咱们院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去药铺抓药,找你给看病就行了。」李婶打趣道。

陆景哑然失笑,说道:「您就别笑我了,我离出师还早得很呢。」

李婶确是神色一正:「小景子,李婶说的可是实话,你也算李婶我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什麽样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你人踏实,又勤奋肯干,做什麽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去那贾家肉铺学徒,一年不到吧?你就出师了。」

「眼下又鱼跃龙门,从那整日手沾血腥的屠户直接成了药铺学徒,以你的本事,日后说不准就成了咱长安城的名医了!」

说完,李婶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如今陆景不在肉铺做工了,以后院子里大家伙再想吃肉,可就难咯。

陆景笑着道:「借您吉言了,我要真成了名医,以后给大家伙免费看病。呸呸呸,大家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陆景说到一半才发现说错话了,忙改了口。

逗得李婶腰肢乱颤:「呵呵,你这孩子。」

说完,李婶神色一凝,压低声音道:「不过说起来,最近咱们长安城倒是邪门的紧,今早我出门买菜听说长安城又死人了!和你们铺子那掌柜的一样,都让人大卸八块,婶子想想就头皮发麻,现在坊间都在说,这是有邪灵作祟,你以后下了工还是早些回家,不要在外面待久了。」

陆景故作惊讶道:「又死人了?」

李婶用力点了点头:「是啊,你说说这年月,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陆景没有回应,仰头将最后一口粥就着最后一段腌萝卜条吃了个乾净。

将碗筷洗好,陆景从屋中取出一个竹筐,里面有之前留下的一整块猪心和猪肝,来到院中找到李婶。

「李婶,这猪心和猪肝麻烦您给院子里大家伙再分分,以后我就不在肉铺做工了,想给大家再拿下水怕是拿不到了。」

李婶见状,双眼一亮,但却没有伸出手去接。

记得前天陆景辞工回来,一整框子的下水他自己就留了这麽一块猪心和猪肝,其馀的都分给大家了。

这怎麽还好意思再拿?

「你留着自己吃吧,都分给我们,你这年还过不过了。」李婶推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