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礼貌性的丶轻轻的拥抱。
是紧紧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上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肖恩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巴拉德...」他开口。
「别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闷闷的。
她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肖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随后轻声道:「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恩低头看着她。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放下了,落在她背上,很轻。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肖恩知道这是刺激大了。
巴拉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但今晚,多诺万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肖恩。
肖恩感受到了巴拉德的情绪,自然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巴拉德,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没挣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肖恩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巴拉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肖恩低下头。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第二天肖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了。
白花花的,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床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子掀开一角。
巴拉德走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走了,背包不见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也不在衣架上。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用杯子压着。
他拿起一看,巴拉德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局里了,后续的案子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回纽奥良吧,路上小心——B。」
肖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下床,穿衣服,洗漱。
浴室里有一把新牙刷,还没拆封,放在杯子上。
旁边贴着一张便条:「新的。」
他拆开,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痂。
这是巴拉德昨天晚弄出来的,这女人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些疯狂。
他用水洗掉,擦乾,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帘在晨风中飘动,碎玻璃还在地上,没人扫,肖恩主动整理了一番才拿起旅行袋,把东西塞进去,拉上拉链,走出门去,开车回纽奥良。
一路上肖恩加了两次油,在路边吃了两个汉堡,喝了好几杯黑咖啡。
肖恩发誓,下一次走长途,绝对不自己开车了。
太遭罪!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纽奥良的轮廓才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