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爱丽丝的女人看着肖恩,嘴角动了一下,勉强扯出来一个礼貌性的弧度:「欢迎。」
语气完全没有情感,就像在念台词。
肖恩客气的点了点头:「谢谢。」
爱丽丝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拿起那支钢笔,在登记簿上写了什么。
肖恩看不到她写了什么,但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看着就是忍什么。
伊莉莎白看了爱丽丝一眼,没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肖恩跟上去。
不过他感觉爱丽丝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看起来是非常讨厌自己了。
...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房门,门上的编号是铜质的,擦得很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地毯还是那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照在深色的护墙板上,反射出暗暗的光,像水面,像镜子,但照不清人脸。
肖恩看着那些门,每一扇都一样,每一扇都关着。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些门后面,有东西在听。但那些东西不出来,只是听。
「这里住着多少人?」肖恩问。
伊莉莎白头也不回:「不多,几个老朋友。」
肖恩没再问。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比其他的大,上面没有编号,只有一个铜质的门把手,形状像一只鹰。
伊莉莎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肖恩跟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套房,客厅丶卧室丶浴室,还有一个阳台,落地窗通向阳台,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花园。
花园不大,种着几棵柠檬树,树上挂着黄色的果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暖洋洋的。
但肖恩还是觉得压抑,那种从进门就压在肩膀上的感觉,一直没散。
「坐。」伊莉莎白走到吧台后面,拿出两个杯子,一瓶酒。
酒瓶上没有标签,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血。
她倒了两杯,推给肖恩一杯。
肖恩接过杯子,没喝。
他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软,陷进去,像被什么东西抱住。
伊莉莎白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他,笑盈盈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伊莉莎白问。
肖恩摇头。
他正要开口,门忽然开了。
不是慢慢推开的那种开,是猛地撞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铜质的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面墙都在颤。
肖恩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洒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毯上,渗进去,像血。
伊莉莎白没动,她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门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门口站着一男人,很高,至少一米九。
肩膀很宽,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脸很英俊,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英俊,是那种像刀刻出来的,线条硬朗,轮廓分明。
他看着伊莉莎白,最后目光在肖恩身上停了一下,冷声道:「伊莉莎白,你带了个男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