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是因为念力,是【自愈】带来的自信,不怕受伤,所以敢拼命。
他扑向那双红眼睛。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那张脸上。
蝙蝠怪疯狂挥舞爪子,在肖恩身上留下无数道伤口。但那些伤口...愈合丶愈合丶愈合。
蝙蝠怪开始害怕了,它活了这麽久,没见过这种人。
打不死,越打越狠!
麦迪逊在后面看着,嘴巴张得老大。
她见过肖恩觉醒,但她没见过肖恩这样。
像个疯子,不怕疼的疯子。
蝙蝠怪终于撑不住了。
它猛地一爪挥开肖恩,然后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一扇暗门。
肖恩急忙追上去。
但暗门关上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见那东西钻进了一条地道。
肖恩站在暗门前,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麦迪逊跑过来:「肖恩!你没事吧?」
肖恩摇摇头,他看着那扇暗门。
蝙蝠怪跑了。
但弗兰克...可能就在下面。
他转身,看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哥伦比亚人冷冷问道:「弗兰克在哪儿?」
一群人都吓傻了,没人说话。
那蝙蝠怪明显不是人,结果这条子能打的那不是人的玩意节节败退,还正常吗?
肖恩见没人说话,大大方方走过去:「我问你们,弗兰克在哪儿?」
众人之中,一个瘦小的男人指了指暗门,颤颤巍巍回道:「在…在地下…」
肖恩转身,准备推门。
麦迪逊拉住他:「肖恩,那东西还在下面。」
肖恩看着她:「我知道。」
「你还要下去?」
「它不是我对手。」
麦迪逊这才安心了一些。
两个人推开暗门,地道黑得不见五指。
肖恩走进去。
身后,麦迪逊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腕。
...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肖恩走在前面,麦迪逊紧跟着他,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随时准备出手。
走廊很深。
两边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的管道滴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别的什麽...
血腥味?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水味。
肖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地方,怎麽会有香水?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
半掩着,里面有光。
肖恩伸手,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里头房间的布置。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画的是裸女和天使。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虽然旧了,但看得出来曾经很贵。
房间中央有一套长沙发,对面是两把单人椅,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就像某个贵妇的客厅。
肖恩的目光扫过房间,看见弗兰克倒在地上。
他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但胸口还在起,很显然他还活着。
蝙蝠怪也倒在地上,就在离弗兰克不远的地方。
它仰面躺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往外渗黑色的血。那双红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光泽。
死了。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杀的?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一个女人。
她坐在长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