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跑得太快,我怕会跟丢它们,所以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黄鼠狼看。」这次季常乐的双眼,再没有往别的地方去看,他就死死盯住了地上的血迹。
「追着追着,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话音未落。
季常乐身子一轻,往前踉跄了几步,他本贴住墙壁的手摸空了,准确说是本贴着的墙突然消失了。
如果面前那堵墙没有消失的话,他刚才的动作应该算是跌进了墙里面。
季常乐猛地一抬头,在他眼前,又是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宽巷,他回头看去,看见的则是一面高墙。
「我进来了?」
季常乐质疑道:
「还是说我又发病了?」
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麽进来的。
但没事,季常乐就这点好,他想不通就不想了——他继续顺着地上那零星的血迹向前走去。
他觉得自己大概摸索出某种规律了。
没走多久,他又看见血迹拐弯了,这次拐的方向是左边,同样是拐进了墙壁内。
嗯。
看样子想见黄二大爷还挺麻烦的。
不过也对,季常乐上一次进来,追黄鼠狼可追了挺长时间,仔细想想这段路本就挺长的。
为了验证自己对规律的猜想,这次季常乐没有按先前的方法触碰墙壁,而是在脑海里模拟出醉汉的感觉,模仿起瘦染工老舅那一晚的经历。
「首先……首先我,我喝醉了。」季常乐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身形也如醉汉般摇晃起来。
「我着急要……着急……要回家。」他的心思变得焦急起来。
他一急,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明明面前是一堵墙,可他还是迈出了脚步。
「回家……回家……回家……」他嘴里不断念叨着。
可他的视线只是看着眼前,失神的双眼一眨不眨,当眼前的一切随着醉意开始渐渐失焦,当他看不清周围一切的时候,季常乐身形一晃,往前一摔,又摔进墙壁里去了。
季常乐从地上起身,瞧见墙壁跑自己身后去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又进来了。
季常乐笑了。
自己兄弟黄鼠狼说的是对的,这成了仙家的黄鼠狼,还真会一点迷人眼的手段。
这墙能看见的时候它就在,当你一心不去看它了,它就消失不见了。
他大舌头道:「好!我……我猜的规律……看样子莫,莫有错!」
季常乐人是进来了,可眼下酒还没醒,要完全醒酒估计还得等上一会儿。
他摇摇晃晃的向巷内走去。
走着走着。
周围的一切像褪了色般成了灰的。
走着走着。
他好像看见周倩萍从面前跑过。
走着走着。
他看见了一只缺了右前爪与右后爪,毛色发白的黄鼠狼。
在它周围,无数黄鼠狼正围着它不断磕头。
它则在按照某种顺序,在给这些黄鼠狼发肉,发的肉,是从陈见山尸体上扯下来的。
这下季常乐终于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