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凌冷夜说完一番话后,秦纵目光微动,只一瞬间便对「尘世大能」的层次境界有了直观的感受。
这一「动」一「静」阐述生死,可谓是大道至简,非高人不能道破。
于是他也是以此思索了一番,才出言道:「道友好深的见解。既如此,倒是引出了个有趣的现象——无论如何,正道修行多数倡导少思以养神丶寡欲以养精,倘若个别修士扪心自问,多动贪动,方以为生,那麽他们意图『长生』便需节制,节制多了,既为『短生』,这般来来去去,岂不是毫无意义?」
凌冷夜微微颔首,道:「正是如此。」
秦纵忽然笑了,接着问道:「若欲两全,该当如何?」
凌冷夜对此不答,反问道:「久闻问情宗七情绝世,心通万物,道友这个问题何须问我?」
秦纵哈哈一笑,道:「也是。既然如此,我便自答:若欲两全,一则修炼特定功法,所欲为何,便将此化为养料,陶然而进,意念通达,逍遥自在,可谓上乘法!只可惜,一般人没这福缘;二则刀拭己心,断情绝欲,一心向道,届时既已无欲无求,何来不得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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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凌冷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道:「此即问情宗之有情丶无情两条大道麽?冷……凝今日知矣。」
秦纵又笑了两声,然后继续道:「道友不正是要听问情宗之道麽?若是要听其它,倒也是有的。三则,只需早年专注修行,晚年若觉前途无望,自此驻足,随心所欲,也无不可。」
「此也可谓两全麽?」
凌冷夜眼眸微动,道。
秦纵道:「大有人这般以为。」
「若是你呢?」
「他人怎想,我不干涉。但若是我……」
他忽然桀骜一笑,道:「断情绝欲,非我之道;人及老年,心力皆乏!自当随心所欲,有乐即行,意念通达,人生无憾……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凌冷夜神情一怔,芳心微动,接着头一次毫无掩饰丶堂而皇之地认真打量了秦纵一阵子,方才轻轻颔首,略带感叹道:「真逍遥也!不过……何以长久?」
对此,秦纵只是轻描淡写地竖起三根指头:「一则,福缘深厚;二则,处世有道;三则,无奈也争!我若争之,何以有憾?」
「道友所言极是……」
凌冷夜忍不住再度颔首。
这一声「道友」,此时此刻她可谓称得真心实意,而不似之前为了在秦纵面前掩饰身份才故作称呼,顿了一下后,她方才道:「想来以道友的认知,之前那问题根本无需问我……」
秦纵这时候呵呵笑道:「之前本就是随口一问罢了,更何况,男人在问问题的时候心里经常都是已有答案的。」
「那你总得来说说?」
「总的来说啊,无非就是一个『意义』的问题。对于本就向往『活得久』的修士而言,自然不必多说,若是对于其他修士嘛,只需扪心自问,觉得算,就算;觉得不算,就不算!然后看那修士想不想去追寻『两全之道』咯~无论如何,最后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可……」
如此这般,两人一番论道,都觉得心情颇为舒畅,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多多少少有一些仿佛看到了志同道合的「真道友」的意味。
接下来,这对男女又讨论了一些问题,用通俗的话来讲,无非就是聊聊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渐渐的,秦纵的心情隐隐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这怎麽跟在相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