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方，一袭寻常白衣的姿容平平小妇人娇躯猛地一颤，芳心微动，然后当即转过头来，神情无比精彩地盯着秦纵，道：「你刚刚在吟什麽诗？」

秦纵笑了笑，道：「诗名『梅花』，昔年梦中听闻神人吟诵，方才瞧见这副雪梅盛景，于是就情不自禁吟诵了出来，让道友见笑了。」

凌冷夜的神情不禁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一边怀疑秦纵是不是通过什麽认出自己的身份了，一边脑海中不断重播着刚才秦纵吟诵的那首诗，只觉得仿佛就是她的真实写照一般，虽然这麽说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就是了……

这时，秦纵又在那边道：「哦对了，这诗的最后一句『为有暗香来』，与那传说中的名酒『唯有暗香来』有些相似，不过并不完全相同，此『为』乃是因为之为，若是改为『唯』字，未免就让这首诗过于冷了，道友，你觉得呢？」

凌冷夜闻言张了张嘴，随后客观评价道：「冷点没什麽不好的，不过，在这首诗中也确实是『为』字比较合适就是了……都不错，终究还是这首诗好。」

「呵呵……」

听着他轻笑的声音，凌冷夜又沉默了一阵子，本来早已准备好和秦纵见面之后要说的话，被他冷不丁这麽「来了一下」，凌冷夜只感觉脑海中顿时有些空白，只剩下这首诗在不断回荡了。

凌寒独自开麽……

真是的，这小混帐怎麽这样……难怪之前某个赔钱货听他唱两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会变成那副样子，原来，当时她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还有，之前找他录的一曲《幽兰》，他也是这样……

凌冷夜回想起了这段时间她偶尔听着留音石播放的琴音，在怀念母亲的同时，脑海中总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秦纵的身影，心里就有些恼怒。

下一刻，她的拳头就硬了起来，只不过想到今天已经揍过秦纵一顿了，不好现在没来由地再打他。

除非自己愿意暴露身份。

但是……

他究竟哪里好了？让清梦和那个赔钱货都喜欢他。

无论是出于为好姐妹和乖侄女把关一下的心思，还是内心深处的那一捏捏无关紧要的好奇……

凌冷夜终究还是红唇轻启，道：「先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夜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