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长桌，左侧第一张高背椅。

许念溪坐在那，微微低头，轻声自语，「银灵她……怎麽会有敌手？」

她有点疑惑，毕竟在她成为魔法少女之前，那位银灵前辈的实力就已经远超同代所有的魔法少女了，是比姐姐还要强大的存在。

所以，旧日女士现在说银灵和【清洗异类】之间有矛盾，而且互为敌人时，她自然会有所联想。

「每个人都会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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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女士隐匿于灰雾，语意中不仅包含成熟女性的柔美，更有一种母亲对子女的教导，「每个人的一生中都少不了敌手，有可能是外人，也有可能是你自己。」

如果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苏白就会用这种故作高深又略带哲学的话语回答。

反正这种话在每个人听来都会产生不同的观点，他们听后，总是会自行在脑海里进行合适且恰当的解读，让自己脑补出合理的观点。

有些时候，听到的往往不是原话，而是经过大脑加工过的版本。

果不其然，许念溪在听到旧日女士的话语后，心中自动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银灵三次夺得冠军，却接连三次都不去领奖，这让魔法社的【清洗异类】派感到被侮辱的感觉，因此想打击报复银灵。

故此，双方便因这种关系变成了敌人！

而银灵隐退两年之久，或许也与这个原因有关。

「我明白了，旧日女士。」

许念溪抿抿嘴，仰头望向青铜长桌最上首的身影，「旧日女士，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目标，那请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员吧，我真的很想去完成那件事…真的很想……

虽然，我知道这麽说显得很自私，可能也有点自大，但我真的很想……」

她垂了垂首，眼眸竟绷得有点通红，声音微颤，好像有什麽话想说却难以说出口。

这个情况，令苏白和小葵都有点意外。

平时看着清冷坚韧的许念溪，怎麽今天忽然大变了样？好像被触及了心底的软肋，欲语泪先流。

不过，苏白早已从先前的话语中知道了许念溪想表达的意思，他后靠椅背，坐姿松弛，嘴角轻轻勾勒起来，声音平和不变：

「记住，复仇从来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有人反对，那只是他们没经历过，或者经历的程度不深而已。」

他缓缓抬手，实质化出一张存放在灰雾空间的纸巾，传递到许念溪眼前。

「谢谢…您。」

许念溪接过纸巾，没有半分矫情地抹乾眼泪，脸上重新化作了当初坚韧的模样，「旧日女士，我想找到杀害姐姐的凶手，我真的很想……复仇！」

苏白这次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麽，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这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