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李崇文的案子在按部就班地推进。陈文渊已经将案卷整理好，准备上报刑部。林润之的密折也写好了，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三天。那天清晨，许乐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涛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出事了！」

许乐心中一紧。「什么事？」

「吴越……吴越被抓了！」刘涛的声音都在发抖，「还有赵明远，赵明远也被抓了！还有那个李崇远，还有那些给我们提供过情报的人，全被抓了！」

许乐面色一变连忙问道。「谁抓的？」

「苏州府衙的人！陈文渊亲自下的令！」刘涛咬着牙，「他们说吴越『收受贿赂丶串通匪类』，说赵明远『泄露官府机密』，说那些人『诬陷忠良』——罪名一大堆，全是一夜之间编出来的！」

许乐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们动手了。

李家——或者说李家背后的那个人——动手了。

他们不仅要结案，还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灭口。

「林大人呢？」许乐问。

「林大人被陈文渊『请』到知府衙门去了，说是要『商议公务』。」刘涛急得直跺脚，「周头已经赶过去了，让我来通知你。」

许乐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取了短刀，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刘涛追上来。

「去知府衙门。」许乐头也不回，「你留在家里，守着王森。有什么事，立刻发信号。」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许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刘涛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许乐赶到知府衙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的衙役，是穿着甲胄的兵。刀枪林立，甲胄森森，将知府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许乐心中一沉。这些兵不是苏州府的，是驻军的。

陈文渊一个知府，怎么可能调动驻军？

除非，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许乐没有硬闯，而是绕到侧门，翻墙进了衙门。

他收敛气息，宗师级的敛息术让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片落叶丶一缕微风，无声无息地穿过后院的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