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

「想王着。」刘涛顿了顿，「你说他到了边疆，能习惯吗？」

许乐沉默了一会儿。「能。」他说，「他是王着。」

刘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也是。」

吴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今天天气不错。」

王森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了院门口，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似乎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

周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一脸严肃中透着些许愤怒。刘涛看周成进来上前一步「有案子了？」

「有案子了。」周成放下手里的文书，闭上了双眼。刘涛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周成情绪不对，眼睛一亮拿起文书看来起来。看完之后一向活跃的刘涛也罕见的沉默了。

「具体的路上再说，我们现在骑马出发。」周成看向王森，「王森，这案子你来牵头。」王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刘涛，你跟王森一起。吴越，你负责现场勘验。许乐，你跟我。」

许乐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周成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总捕头说了，让你多跟着我学学。以后……有的是你要做的事。」

许乐看着周成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期望，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笑了笑。「周头，我会好好学的。」周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麽。

清晨的朝阳洒在六扇门朱红的大门上，门楣上「六扇门」三个大字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三开门六扇大门上的黑漆在晨光中泛着沉稳的光泽，往来捕快步履匆匆，神色肃然。

一切和许乐第一天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许乐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深秋的凉意，有包子的香气，有刘涛的聒噪，有吴越的茶香，有王森的沉默，有周成的期许。

还有他自己的心中一颗种子，埋在他心底最深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那一天什麽时候来，他不知道。他知道，那一天，可能不远了，希望是好的契机。

许乐迈开步子，跟着周成牵着马走出了六扇门的大门。身后，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和朱红大门上「六扇门」三个字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人的影子，哪里是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