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空没有解释。「练熟了,内力可增十倍。」
穆念慈怔住。她捧着那本册子,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眶又红了。「康哥……」
赵长空已经起身往马那边走。「明日开始,我教你剑法。」
此后一路,赵长空边赶路边教她。华山剑法,希夷剑,淑女剑。穆念慈学得很快,一套华山剑法三日便有小成。
恒山剑法绵密严谨,她也学得下来。还有摧心掌,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掌力阴柔专破内家真气,她练得最认真。
还有横空挪移轻功,梅超风传的,身形如电闪避无双,她喜欢这门功夫,说逃跑时用得上。
赵长空听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传授武功难免有身体接触。有时扶她的手,有时揽她的腰,有时在她身后握着她的腕子纠正剑势。
穆念慈每次脸都红到耳根,但她从来不躲,只是低着头,任他教。
有一天黄昏,他们在山间小溪边歇息。赵长空在溪边洗脸,穆念慈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偷偷看他。
他直起身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襟。
赵长空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念慈。」
「嗯。」
「你为什麽跟着我?」
穆念慈低着头不说话。很久,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因为……」她说,「因为我想跟着你。」她顿了顿,「不管你去哪。」
赵长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那光他见过,在阿兰眼里也见过。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他说。
穆念慈眼泪滚落下来,却笑着。
两个月后,嵩山脚下。
少林寺山门巍峨,古木参天。赵长空站在山门前,穆念慈跟在他身后,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像个小丫鬟。
赵长空走上前对知客僧合十。「在下杨康,替母礼佛,愿捐银五百两,求请亲自抄写几本佛经,以慰母心。」
知客僧眼睛一亮。五百两,大香客。他连忙合十。「施主孝心可嘉,请稍候。」
不多时,赵长空便被带到藏经阁一楼。随后几本佛经被捧出来,其中刚好有他需要的楞严经。赵长空接过经书翻开——楞严经每句中果然藏有九阳神功。
他笑了笑。「多谢大师。」
随后他仔细抄写,核对完之后还回佛经,与藏经阁的和尚道谢离开。然后转身走出山门。
穆念慈跟在他身后小声问。「康哥,拿到了?」
赵长空点头。
上了马走出很远,他才从几本经书的夹层里抽出一卷薄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九阳神功》。
嵩山脚下有座小院,赵长空租下的。三间瓦房,一个小院,院里有棵枣树。
穆念慈很喜欢这里。每日早起,先练功,再做饭,洗衣,洒扫,把赵长空的衣食住行照料得妥妥帖帖。
赵长空每日参悟九阳神功。这门功夫果然奥妙——九阳至阳至刚,大成后刚柔并济,并且生出一团蕴氲紫气,百毒不侵,金刚不坏。
他把这门功夫的精要一点一点拆解,一点一点融合,融入自己的先天乾坤功里。
有时参悟累了,就出来走走,看穆念慈练功。看她把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看她轻功越来越快,看她摧心掌的掌力越来越阴柔。
有一日,穆念慈练完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康哥。」
「嗯。」
「你教我这麽多功夫,」她说,「我该怎麽报答你?」
赵长空看着她。那张脸又红了,红得像院子里那棵枣树结的枣。
他忽然笑了。「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穆念慈怔了怔。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他没有推开。
夕阳从西边落下来,把整个小院染成金色。枣树的影子,把两人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