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一气化三清(1 / 2)

赵长空睁开眼时,不知过了几日。

丹田里那道紫金色的真气,已不是漩涡。

是一汪潭。

潭面平静。

无波无纹。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旧伤,早已褪尽。

新生的皮肉,纹路细密。

他伸出手。

以掌缘缓缓划过空气。

没有运功。

没有催劲。

只是划过。

三尺外的木案上,那盏油灯无声熄灭。

不是风吹。

不是掌风。

是意。

剑意。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掌。

紫霞第四层。

覆雨剑意大成。

他起身。

推门。

屋外落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

细细密密。

他撑着那把从洛阳带来的青布伞,慢慢走回华山正院。

沿途有新入门的弟子认出他。

「六师兄。」

「六师兄回来了。」

他一一颔首。

没有停步。

宁中则站在正气堂檐下。

远远望着他。

他没有撑伞走近。

收伞。

立于阶前。

宁中则看着他。

那个从前劈柴洒扫的沉默少年。

此刻立在雨中。

衣袍微湿。

目光平静如古井。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师父在等你。」

藏经阁。

岳不群负手立于窗前。

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线。

赵长空叩门而入。

岳不群没有回头。

「紫霞第四层了?」

「是。」

岳不群沉默。

很久。

「为师练到这一层,」他说,「用了三十年。」

赵长空没有说话。

岳不群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仍是那般温润。

但眼底那种赵长空熟悉的东西——极淡的疲惫和极淡的急切。

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光。

自信的光。

岳不群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那罗摩心法,」他说,「为师也练成了。」

他顿了顿。

「紫霞大成。」

「督脉打通。」

「大周天。」

赵长空跪了下去。

「恭喜师父。」

岳不群没有扶他。

他低头。

看着这个跪在面前的弟子。

很久。

「你的路,」他说,「为师已教不了你了。」

赵长空抬起头。

「弟子永远是华山弟子。」

岳不群看着他。

窗外雨声簌簌。

他弯下腰。

从袖中取出一卷剑谱。

剑谱很旧。

封面无字。

边角有火燎过的痕迹。

他把剑谱搁在赵长空膝边。

「这是为师年轻时,在前辈遗物中偶然所得。」

他说。

「全真教——一气化三清剑法。」

他顿了顿。

「残篇。」

赵长空低头。

看着膝边那卷剑谱。

残篇。

但全真教。

一气化三清。

他叩首。

「弟子谢师父。」

岳不群直起身。

负手立于窗前。

没有再说话。

赵长空起身。

退出藏经阁。

轻轻阖上门。

他站在廊下。

秋雨还在下。

他把剑谱收入怀中。

撑开伞。

走入雨幕。

当夜。

赵长空独坐灯下。

翻开那卷剑谱。

果然是残篇。

只剩几句口诀。

但每一句口诀都玄妙无比。

全真教。

重阳真人。

一气化三清。

他读得很慢。

一字一字。

一句一句。

剑谱是死的。

剑意是活的。

他以残篇印证覆雨剑。

又以覆雨剑反推残篇的未尽之言。

读到破晓时。

他阖上书卷。

闭上眼。

在魂海里演练那七句口诀。

一气化三清。

不是三剑。

是一剑。

一剑出,化出三道剑影。

虚虚实实。

实实虚虚。

他睁开眼。

窗外天已微明。

他起身。

走到屋外。

拔剑。

岳灵珊送的那柄。

剑锋出鞘。

一气化三清第一式。

剑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