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31号晚上11点，威尼斯人酒店综艺馆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李清源裹着深灰色羽绒服挤出来，拉链拉到顶，脸上戴着口罩和平框眼镜，遮挡的严严实实。

酒店门前喷水池的水幕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那扎就站在光晕里。

酒红色丝绒长裙裹着纤细的腰，外面罩着件驼色大衣，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正举着手机，屏幕亮得晃眼，看到有人从酒店内走出来，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李清源。

等到李清源走到跟前的时候，那扎眼睛弯成月牙，把手机往他面前凑：

「你唱《赤伶》时皱眉的样子，被我截下来了，比你粉丝做的表情包丑多了。」

李清源凑过去看，屏幕上的自己眉头微皱，嘴角却还扬着，确实有些滑稽。

「刚下台就埋汰我？」

李清源弹了弹那扎的额头，羽绒服的袖口蹭到她的秀发，带着点静电。

「不是说看直播吗？怎麽跑来了？」

「直播哪有人有意思？」

那扎把手机揣进兜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李清源，然后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

「给你带的姜茶，我助理熬的。」

姜茶还热着，李清远喝了口，辣劲从喉咙窜到胃里，暖烘烘的。

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李清源觉得要换个地方，便问：

「去哪儿？」

「往海边走，」

那扎对着他笑了笑。

「我下午踩过点，有片滩涂，能看见澳门塔的烟花，人还少。」

「听你的。」

那扎牵起李清源的手，半靠在他的身上，沿着人行道往海边走，路旁的圣诞树挂着彩灯。

由于是跨年夜，街道旁的商铺大多还开着门，门上贴满「新年快乐」的贴纸。

「你看那家店。」

那扎指着街角的花店，卷帘门拉到一半，里面的玫瑰探出脑袋，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我下午路过时，老板说跨年买花的人，明年能遇到好事。」

李清源立刻走了过去。

「老板，买一束玫瑰花。」

「好的，来喽。」

老板熟练地扎起玫瑰花，不忘说些吉祥话。

「送给旁边的这位女士吧？你们真般配。」

李清源笑着接过了花，付了钱，又往前走了好一段，才把花递给了那扎。

「宝贝，送给你，祝你明年收到好运。」

那扎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她闻了一下玫瑰花，声音甜到发腻：

「谢谢你，清源。」

说完，那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李清源的口罩，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又为他戴上口罩，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像极了偷腥的贼。

李清源露出无奈的笑容，只是宠溺地望着她。

越往海边走，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年轻情侣手牵着手，男生背着女生的包，女生举着棉花糖，糖丝被风吹得飘起来。

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举着「2013」的牌子，互相推搡着笑闹。

还有几个外国人，举着写着「新年快乐」的中文牌子，见人就说「Happy New Year」。

李清源和那扎像普通情侣一样，互相依偎着漫步在滩涂之上。

滩涂的沙子软软的，踩上去像陷在棉花里。

远处的澳门塔亮着灯，塔尖上的射灯在夜空里扫来扫去，把云照得像块被揉皱的银箔。

海风卷着浪花扑上岸，打湿了他们的裤脚，那扎跺了跺脚：

「早知道就穿长靴了，这鞋子一点都不防水。」

「冷吗？」